“你说什么?不想苟且?"黎明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生气都忘记了,尾音里满是诧
异和不理解,“你想要名分?你疯了?"
其实,姜微雨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说出那几个字之后,她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疯了,真疯了!"黎明渊从她身上抽离,仓皇地在屋子里乱转了几圈,“你以为黎家就是什么洞
天福地?黎太太这个虚名就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姜微雨一句话没有,她消瘦的身子几乎跟洁白的被褥融为一体。
一时间,连呼吸都没有了。
黎明渊骤然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你想进我黎家的门?你不知好歹,你冥顽不
灵,你无药可救,你……"
他气急了,摔了杯子还不解气,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你去看看财经报纸,你去看看,你看看
黎家的女人们,你看看我的母亲……你看看……"
床上的人还是无声无息地躺着。
黎明渊一腔怒火,简直要烧破喉咙:“我护着你,你却不知好歹,硬要往那刀山火海里闯,你着这
娇滴滴的模样,不出两年,骨头渣子都不剩,你明白吗?”
姜微雨确实很少看财经报纸。
黎氏集团是大家族,太太小姐几十人,偶尔也会来看演出。
都是金枝玉叶的贵人,脸上总挂着平和从容的微笑,行为举止优雅端方。
姜微雨从来没敢奢望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只是黎明渊这样的苦苦相逼,她才会说要名分。
为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就在黎明渊气得要以头撞墙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又轻又薄,像遥远的叹息:“我知道我不
配,你走吧!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赶我走?"黎明渊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姜微雨,你他妈有种呀,竟然赶老子走,你身上穿
的戴的,这房子,哪一样不是老子给你的,你凭什么赶老子走?"
“是!我的钱都是你给的,“姜微雨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力气之大,那皮
带竟然被她生生挣脱了,“可这房子的钱是我辛辛苦苦跳舞赚来的薪水。
“是!你是给我多余的钱,可你白给没有?"”
她急喘几口气,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你翻来覆去在我身上洒的种,万子千孙,有没有冤枉你?你
就算在外面找个卖的,也不会比我伺候得更好了吧?”
三年了,在黎明渊的印象中,姜微雨在那事上,总是隐忍的,克制的。
像这样口不择言,自毁自污,还是头一遭。
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黎明渊愣愣站在原地,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手足无措。
“我穿的戴的是你的吧?行,都还你!你不走是吧?我走!"姜微雨说完,掀开被子下床就走。
黎明渊下意识就伸手去拉她。
屋子里灯光明晃晃亮着,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穿的戴的?
两人赤胳膊相对,哪里穿戴了?谁穿戴了?
黎明渊攥着姜微雨的胳膊一点点用力,目光扫描仪一样在她身上梭巡,眼神像长了钩子,直往那山
水之间钻。
更要命的是,他那地方“喂"一下子弹了起来。
姜微雨又羞又冏,哪有像他这样的?
吵架吵着吵着竟然吵硬了。
“你!"这次换姜微雨怒不可遏了,“流氓,你给我滚!”
说时迟那时快,黎明渊八抓鱼一样扑了过去。
姜微雨剧烈挣扎起来,他死死扣着她的手腕:“你想让我再把你绑起来?"
怀里人挣扎的幅度果然小了一些,说出的话却依然让人绝望:“十二点了,合约到期了。”
男人甩了甩头,好像这样,他就听不见这句话:“就当是特别福利了,好不好?"
姜微雨别过脸,他的吻落在她的颈间。
接下来,他没有再提续约的事情。
整个过程几乎可以用细致入微来形容,事后烟都没抽,一直轻轻拥着她。
天亮的时候,他才轻手轻脚去浴室冲洗。
卧室的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片刻后,大门也发出同样的声音。
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姜微雨拉高了被子,婴儿一样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进里面,眼泪无声滑落下来。
心,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第二天,黎明渊没有回去。
第三天,以及接下来的一周,黎明渊都没有出现。
姜微雨想,他应该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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