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敲开了洋子的卧室门,坐在枕边把熟睡的特工小姐唤了起来。她把这没来由的预感和盘托出,让洋子瞬间惊醒,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的任务是审查那些与她可能从没见过的人有关的、已经确认的或还在怀疑阶段的事情,全力去断定他们是否要杀死另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人。
然后把这些信息传递给一些人,他们可能会采取措施,也可能置之不理。
至于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她不知道,不过洋子对此颇有怀疑。
铃木洋子在内线播了个电话,叮嘱两句后,一把抱住克里斯蒂娜倒在床上,死不松手。
她以为臭妹妹心神不宁是水土不服的原因,但洋子知道克里斯蒂娜有种奇怪的第六感,但在未证实前都没有声张的意义。
翻个身,抱着香香软软的妹妹,躺下去,闭眼,睡觉……
……该死,洋子发现她的瞌睡没了!
反倒是克里斯蒂娜,已经光速入睡,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
该死的,她望着天花板,无神地在心里吼了一句。
果然是小坏蛋!无论长多大了,骨子里还是小坏蛋。铃木洋子侧着身,用手指把电脑勾了过来。先前是她把克里斯蒂娜当成暖宝宝抱枕,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被半夜叫起来干活的感受真不妙。洋子叹了口气,拖着树懒似的克里斯蒂娜半坐起来。
说来也是,反正“瞭望台行动”的本职工作也是搜索恐怖分子,她自我催眠道。
大多数恐怖分子在作恶时都认为自己并不是使坏,其实,在他们自身的文化境地下,他们的行动其实是英雄之举。
在他们看来,只要没有违背教义规定的戒律,就根本算不上犯罪。
就算违背了戒律,也轮不到异教徒来惩罚他们。家有家规,宗教当然也有自己的惩戒方式和手段。
对极端恐怖分子而言,他们接受用经文和教宗布道的传播的思想后,会认为这就是为了真主效劳。
《阿訇经》里并没有这么说,经文上还写着反对滥杀无辜的教条呢。
但那没有改变什么,毕竟外来的异教徒不算人。真主的解释权掌握在宗教话事人手里,于是真主就不会对人体炸弹报以谴责,反而是鼓励的微笑。
中世纪的天主教还说,人的良心是至高无上的。只要你自认为做的事情是正确的,那上帝也不能责骂你。
扯淡的是,发起女巫猎杀的是他们,兜售赎罪券的是他们,发动十字军东征的还是他们。
乐子更大的点在于,两个教派信奉的“神明”都是统一位,那么问题来了,哪种教义最接近上帝的本意呢?
到底怎样分辨哪个是哪个呢?
大概只要与上帝同在,就没有不能做的事情。挥动刀剑,斩断任何的头颅都是可以的,只要主教发话首肯就好。
宗教和政权搅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正统性确立,就很容易让热情似火的年轻人轻而易举地接受,对他们来说,冒险是举手之劳,能获得足够的刺激就不虚此行。
有几次,铃木洋子跟马克在家里谈过此事。
马克思考片刻就给出了答案,看到问题并不意味着可以解决问题,完成世俗化永远要看当地主体本身的决定,作为外人的他们只能动动手指,除了打死几个无关紧要的虔信徒,让自身变成他们对不满的发泄标靶之外,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站在美国的立场上,同时作为海军将官阶层的一员,”他谈及此事时,笑得很勉强,“在反恐战争开始的前五个月里,美军的目标的确是复仇、是报复,但一开始复仇的那股气劲消失后,情况就开始转变了……”
马克毫不避讳地提起中央战区逐年攀升的巨额开支,其中有许多份额都被军官团体所瓜分——3等11级,人人都有份,只是额度不同罢了。
就连他都有份,那些军费都以不同名目的开支糊弄了过去,然后以合法资产的形式进行回馈。
“那……克里斯蒂娜呢?她知道吗?”洋子问道。
“她知道,一开始就知道了。”
“知道有用吗?”他反问道。
“……没有用。”
“那就对了。”
马克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白雾后才说道:
“那次针对海豹的清洗就是所有人能容忍的最大限度。她很清楚,这不是一个人站出来就能解决的问题。话说到那里了,西亚、中亚地区的宗教和政府的关系,同样如此。”
“你的意思是努尔·穆罕默德·塔拉基没完成的事,苏联没有完成的事,美国凭什么完成。”
“原因很简单,这场持续近20年的战争,本质就是为了摄取足够的利益。
对于军队而言,光靠那点开支绝对不行。虽然军费年年上涨,但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油水也是军工利益团体拿走了。
别看国会那帮人好像是只吃干饭不干人事的混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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