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敞亮的照明灯光骤然熄灭,高位机枪塔上的士兵朝着声音出现的方向开始扫射。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老虎面前揪胡须,蠢蠢的找死行为。
阿卡杜拉在枯黄的灌木丛里抬起头,观察那些正在开火的机枪岗哨,那些士兵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远方,根本就没人在意脚下的动静。
他们在漫无目标地胡乱射击——那边根本就没有游击队,不过枪声和密集的爆炸使机场的美军警觉起来。
灯光熄灭钱,阿卡杜拉注意到机场上出现了很多人影,他们正在奔向露天停机坪上的飞机。
没过多久,由迫击炮发射的伞式照明弹把黑夜变成了白昼,凌冽的东南风很快就把照明弹吹灭了,但是更多的照面不断射向荒原。
副手转过头看着他,意思是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吗?
阿卡杜拉摇摇头,时机未到。
——那首领率领的炮击部队怎么办?副手乌拉姆问道。
——他们马上会进行第二轮炮击。阿卡杜拉无情地给出了答案,首领他们为了袭击成功,会一直为我们吸引注意力。
换而言之,无论成功与否,首领必然会被恼羞成怒的美军撕成碎片。
如果他们不能打下来两架运输机,其他人付出的牺牲就没有意义。
“嘭——”
机场突然升起爆亮的光团,阿卡杜拉看得直乐呵,不知道是那个慌张菜鸟的杰作,竟然把照明弹打到了机场附近。
这下有光了。
他左手拿起望远镜,朝那辆架运输机看去,它们就像在鸟巢中熟睡的雏鸟。有几个人在它们附近跑来跑去。
他把望远镜转向直升机停机坪。
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首先在稀薄的空气和怒号的狂风中升空,这时,第二轮火箭弹在停机坪附近爆炸。
一发火箭弹落在它几米远的地方,从地面升起的飓风裹挟着碎石冲上机腹,弄出叮叮当当一阵响。
另一架“阿帕奇”的机组扫了眼闪烁的仪表面板,还有好些个警告条目已经常亮,引擎火警更是无比刺眼,他们急急忙忙打开舱盖跳下来。
没多久,旋翼下方的引擎就冒出一团火焰。
最先启动的那架阿帕奇摇摇摆摆地升了空,没打开防撞灯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架飞机还会回来,阿卡杜拉对此深信不疑。
首领的炮击已经摧毁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比预期的要好。
没多久,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又回来了,阿卡杜拉发现情况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第三轮火箭弹再次落在机场附近,这让他和他的手下倍加感动,不约而同地向真主发誓,一定要完成伟大的圣战。
战场上除了枪炮声,还有军人喊杀声和伤员的嚎叫声。
距离这么远,很难区分是美国人还是阿富汗人。
不过,他此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一心只想完成首领交付的神圣任务。
阿卡杜拉告诉手下,没有必要搜索空中的直升机,盯紧已经进入紧急起飞程序的那两架运输机就好,同时导弹不要一股脑全打出去,一发一发地发射。
万一事情顺利,他们还能剩下一两枚导弹,就能对付那架从炮火覆盖中侥幸逃过一劫的武装直升机,为首领的牺牲报仇。
此刻,火箭弹的支援已经停歇,激烈的枪声和炮声在后方连绵不断。
只是他有一点疑惑,首领他们到底是怎么在美军地面部队和直升机的围剿下,坚持到现在的?
阿卡杜拉把视线转向跑道上的大家伙,C-17“环球霸王”已经起步,迎着凌冽的夜风加速滑行。
在这样稀薄的空气中,飞机爬升不易。当飞行员好不容易获得足够的速度开始爬升后,就不可避免地要调转机头,他要避开航线上出现的山脉,因此会损失不少速度和升力。
阿卡杜拉拍拍副手乌拉姆的肩膀,要求他盯紧已经启动了螺旋桨,正在滑行道上慢慢爬行的C-130运输机。
而他自己则带着一个小组向左移动了百米,等待最佳开火时机。
“环球霸王”已经开始加速,它扬起的团团灰尘在冰冷的地面扑腾。
阿卡杜拉站起来,让发射器能更好地看清目标。几秒钟后,9K39导弹系统的目标指示设备发出“滋滋”声,在寒冷、漆黑的夜空中找到了发出热浪的发动机。
……
“V-1,决断速度。”副驾驶喊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仪表,机长则亲自控制着飞机,“VR,抬头速度——抬头!”
得到准确指令,机场猛地后拉操纵杆。
这架C-17环球霸王机头抬起,一举跃离挤满灰尘的跑道升空。副驾驶立即收回起落架以减少阻力,有利于飞机从稀薄的阿富汗高原上更快提升速度。
机长迅速压出坡度,准备小角度避开山脊,然后继续爬升,进入巡航高度,再飞往喀布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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