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又红又大的太阳悬挂在起伏不定的山脊线上空。寒夜降临贡夫勒维尔山岭,这片灰蒙蒙的高地此时人兽绝迹,留下的只有死人,还有他们这群不要命的承包商。
甚至连兀鹫也飞走了。
早些时候好几只兀鹫还在空中盘旋,搜寻山坡上冒头的小动物或尸体。
杰米·伯纳尔百无聊赖地眺望着窗外的风景,现在什么都不剩下了。
太平静了,除了车轮碾过小石块发出的细碎声响和引擎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太阳落山,夜幕就要降临,寒冷顷刻将至。
伯纳尔打开麦克风,说到:“都打起精神来。”
“怎么了,疣猪(Warthog)?”另一台车的押送队员说道。
“有种谁正关注着我们的奇怪感觉。”
……
“有种谁正在关注着我们的奇怪感觉。”
无线电战位的中士把他听到的通讯内容,一字不差地用文字记录下来,同时保存了对应的记录音频。
飞机在冬天灰暗的天空中平稳飞行,偶尔有穿过湍流的颤抖传来,很快又恢复平静。
“长官,车队的押送人员好像发现了异常。”他说。
柯利福中校马上走到中士身后,俯身凑到电脑屏幕前,快速扫了一眼截获的无线电通信文本。
“车队附近还有别的武装组织吗?”他起身后朝NSA信号情报小组的负责人维拉·欧根问到。
“给我两分钟。”
片刻后,欧根扶了扶眼镜框,“遥测系统没有捕捉到车队以外的任何突兀热源。”
直觉吗?
柯利福用手摸了下鼻子,他不相信人的直觉敏感到可以发现4万英尺高空航行的飞机。
也许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坎大哈基地里那些提供服务阿富汗人有探子?还是说,在军事环节外的某个关节出现了纰漏?
无论如何,监听对象警惕起来,这不是个好兆头。
柯利福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仅凭这些通信记录,他实在猜不出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想不明白就上报,让更聪明的人来想。
“长官,要怎么做?”
“用黄色记号进行标记。行动上的事,用不着我们来烦恼。保持关注即可。”
……
伯纳尔静心观察了很久,他还找了机会探出身子,仔细观察过繁星点缀的天空,没有看到航迹云。
现在正好处在夜晚,无人机的黑点就算看见了,也无法辨别出来。
而飞在天上的卑鄙小人,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热成像设备扫描山岭中的所有生物。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们昼伏夜出的方式,可就彻底玩蛋了。
汽车引擎散发的热量,比动物的热源高多了。那么,红外设备的视场里,车队就是一条慢慢蠕动的毛毛虫。
要停下来吗?不行。
停下来只会向外传递一个信号:他们已经觉察了异常,但失去了方寸。
布置在坎大哈或是某个前哨基地的特种作战梯队,就有新的活儿可以做了。
单论枪战水平,他的小队绝对能跟Tire1的梯队打个来回,但美军难缠的点在于,他们拥有非常丰厚的空中资源。
只要损失在承受范围之内,无论是三角洲全能小子,还是海豹六队的牛仔,他们都会像牛仔一样黏上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么于他而言,调整车队的节奏无疑是最坏的选择。
继续保持下去的话,这正确吗?天上的窥视者会找到这批货物的拥有者,以及他们的雇主,到时候的画面就很精彩了。
但小队有机会活下来。
——怎么选呢?
不过嘛,他对自己说道,有一件事却是千真万确。雇主和货主蒙受了损失不假,他们在行业里的信誉同样遭受重创——伯纳尔已经相通许多细节,有命才有钱花。
其他的损失总能在别的地方挽回的,伯纳尔心想。
军事承包商固然为了钱不顾一切,但他们不是傻子。
再说了,如果这些都是他瞎想的话,一路上没有出现任何岔子,准时把货物送到了收货人手上,更是双赢的局面。
“把无线电都关掉,除非必要,全员保持静默。”
伯纳尔摘下耳机,从护木导轨上拆下战术手电,半探出身子朝后车打出光信号。
“我担心美军在监听我们。”
“怎么回事,”福特·史丹尼诧异地问道,“能详细说吗?”
“呀,我只是觉得有点太顺利了。”
“算……算了,拿你没办法。”
史丹尼瞥了一眼左边把控方向盘的沃特·西泽,见他点头后,关闭了单兵电台的电源。
“小心无大错。”
说起来有点玄学,像他们这种常年在战场上讨生活的人,都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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