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张图是专门给那些抱有怀疑态度的人看的,也就是今天在这听我演讲的人——我想,在场的各位绝大多数都怀疑我的说法。你们看着张图表,铁证如山!和我今天所准备的上百个案例一样,绝对站得住脚
轻微的经济衰退,在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消失过。为了追求整体利益,总是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台上的演讲者把经济的衰退归咎于政府对市场的粗暴干预,用上世纪老掉牙的理论来解释全球经济发展疲软的事实。
所以,他的这番演讲只在现场赢得了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显然没什么人同意它的说法。
对此演讲者又回到正常的语气,继续长篇大论,他拿着那根常常的指示棒,指着幕布,强调那些所谓的“明显”证据——他自认为明显的证据。
这时候,伊森已经了解到这场国际学术会议的注水程度了。不时有目光扫过来的原因,他差不多也能理解了。
——那是看稀罕物的眼神。
按照伪装身份,国际知名大学的教授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没水平的国际性学术会议上,与其说“国际”,倒不如说是一堆学术垃圾互相吹捧、自娱自乐的地方。
想明白怎么会时候,伊森压低声音骂了几句,但没有“混账”“婊子”“狗屎”这些脏字眼的骂声,倒让不少人认为这位克尔温·W·斯宾塞教授,是个极有涵养的学者。
伊森那一头普林斯顿式的短发、昂贵的衣服和他那张冻住的脸,恰好掩饰了他才气上的不足。
“请切换第十三号幻灯片。”
主讲人的声音慢慢飘过来,会场使用的还是老式设备,需要人手工进行切换。
不过,大概操作员太紧张了,手一直发抖,使得幻灯片在大屏幕上跟着颤抖起来。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后,这时候,演讲人又开始念叨了,声音听起来像面破锣。他开始发言抨击别人,虽然说的不多,但听起来很刺耳,颇有怨妇骂街的意味在里面。
伊森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是觉得米娅的消息太好找了,还是潜意识里认为“修女”的行踪已经找到了?
“这个时代衍生出许多必然的结果,”发言人大声疾呼,“苏格拉底说过,价值永远不会平等,再怎么样,黄金和白银的地位就是不一样。在座的各位,有谁能反驳这一点?”
妈耶!台上站着的怕不是类人猿。
伊森强忍着不适,但还是留在主会场里,等待演讲结束。
继续折磨了四十多分钟,他像是逃命一样从会场走出来。
伊森发现半黑的天空正慢慢飘着雪花,眼前的世界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白雪覆盖,一阵凉风吹来,寒气拼了命想要从袖口、领口往里面钻。
后面从正门大厅走出来的学者看到伊森踌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布拉索夫的条件算好了,要是在南方山区里的那些小镇举办学术会议的话,这种飘雪的日子会更加难熬,尤其是对外来人而言。
伊森无视了发出笑声的教授,享受这种不厚道的快乐是人之常情。
要是换成他自己,也不会放过这种取笑的机会。
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的脸上。
受过伤的小腿又在隐隐作痛,不过,伊森对待的办法非常简单粗暴,从大衣内兜里拿出小瓶布洛芬,拿出一小粒后直接吞服。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忽然,伊森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心脏骤然激烈跳动起来。他想要左右观察,却又不敢把动作拉得太满,从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默默观察良久,他叹了口气,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于是,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按照导航软件指引的方向,冒雪向教堂前行。
较长外墙整体呈黑色,建筑的主体结构是尖拱和肋架拱顶。
拱的拱肋构成了哥特式教堂的基本承重骨架,在肋拱之间填以轻薄的石片,便大大减轻了拱顶的重量。
这与会朝侧向产生很大推力且需要厚重支撑的传统样式拱不同,原子罗马时代的肋架券可以层层向下和外侧传递推力,充分释放主要的大空间。
轻盈的拱顶可以由细而高的支柱来支撑,使得厚重的墙壁成为历史,转而配以成片的花饰窗格,其光影缭绕的神圣性远远强于罗马式建筑室内的装饰壁画。
石材的向下坠重感消失,建筑显现出一种高高升起的态势。
教堂的设计师竭力保证了所有水平线都被尖尖的、垂直的建筑构件打破,营造出所有的空间都以向上升起的视觉效果。
飞扶垛环绕在教堂室外的建筑主体,凌空飞跨于侧堂之上,以支撑中殿的拱顶结构。
不仅如此,这种具有实际功能且带有装饰意味的外部结构件,也与小尖塔联系起来,与其他建筑部分一道形成向上飞腾的整体效果。
不同于大部分中世纪城堡式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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