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6日星期四,下午,阴转小雨。
当卡洛斯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感觉空气中漂浮的尘土气息都是甜的。
脚踏实地的感觉总算让他一路上提着的心平稳下来,地中海圈子的气候比印度要温和得多。
卡洛斯没有着急赶往“BSAA驻巴黎办事处”,反正没人催促,于是他打算先找个落脚酒店好好休息。
下了出租车,他拖着行李朝钟楼酒店走,远远的却看到两辆警车停在不远处,几个警员在警戒线附近阻拦看戏的路人和记者。
这是怎么回事?
卡洛斯快步走两步,看到警车的警灯闪着,说明是在执行公务。
酒店外侧的草坪上,几个警察正与一名西装男子说着什么。
他先进入接待大厅办理了入住手续,简单放好东西后,就下楼来了解情况。
连休息的想法都抛之脑后,这大概就是职业习惯在作祟。
“嘿,活计,这里面怎么了?”他随便找了个看似遛弯的大爷问道。
那位大爷侧头看了眼新来的吃瓜人,边看警察的勘验工作,边说道:
“哦,是这样的……这酒店上面掉下来一具男性尸体,死者是个阿拉伯裔。听说被人割喉了,凶器还是张信用卡。”
“信用卡?”
卡洛斯心里一惊,他在不少涉及杀人的行业干过,深知这有多难。
用信用卡杀人,就算是职业杀手,也要经受过专门的针对性练习。
他踮起脚朝里面看了一会儿,发现死者唇口、指甲苍白,颈部模糊不堪,隐约能看到白色的卡片状物品扎在喉部侧面。
这就很惨了。
卡洛斯估摸着应该是出现了气道受损的情形,而单纯的割喉导致气管受损而不导致血管受损是基本不可能的。
这就形成了一项综合性的死因。
基于这种情况,有两种主要死亡模式。
颈部切创流出的血液被吸入切断的气管,进入支气管和肺,最后因吸入性窒息而死亡。
而另一种就要“偶然”些。
一般来说,脖子部位内层的静脉内压会低于外界大气压。
当出现破损时,空气可以从静脉破口进入血液循环。
如果进入的空气较多,大约超过70Ml就有条件导致空气栓塞的出现,进而死亡。
不过,这是他粗略的判断,其结果只图一乐。
真要确认死因的话,还是得看法医解剖的结果。
从颈部静脉、颈部动脉,气管的受损状态,以及脏器的状况来进行综合判断才有准确的结果。
他习惯性地抬手给死者拍了张照片。
夜里,卡洛斯打开电视,新闻上恰好在报道今天下午的案件。
死者的确是信用卡杀死的,卡上还有血迹,没准能从上面查到有效的DNA和指纹信息。
坐在沙发上,卡洛斯拨通了吉尔的电话。
“嗨,大忙人,我听说你们也有了进展……”
“是的,卡洛斯。克里斯在伊东尼亚的BSAA驻地大闹一场,让很多人都颜面扫地。”
“那是他们自己丢了脸。”
“啧,不粘锅的本事比谁都厉害。对了,你还在追查那个人的行踪吗?”
“谁知道呢,我现在就想休息,再休息。找个地方爬岩或者去海边冲浪,没准还能遇到个美女……”
“嚯,想不到你还是个运动达人。”
“哈哈,当然了。”
卡洛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好了,吉尔,我打电话来是想请某位美女来巴黎度个假,顺便帮我查点东西。”
“度假是假的,查东西是真的吧。”
“嘛,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中途,我们也可以去度个假。”
“为了那个人?”
“有很多迹象证明,他的确还活着。”
“有多确定?”吉尔问道。
“80%。”
得到了答复后,吉尔沉默了。
她知道卡洛斯在正事上很少开玩笑,所以他认定的东西都有相应的证据和线索作为支撑。
“阿尔伯特·威斯克”要是真的还活着,那么麻烦就大了。
摆在明面的武器从来都不是威胁,真正咬人一口的东西向来都躲在阴影之中,伺机寻找攻击的机会。
“给我一个地址,两天后见。”
卡洛斯挂断电话,把收集而来的资料选了一部分重要且不敏感的内容发到吉尔的私人安全邮箱之中。
因为伊东尼亚发生的事,他已经不相信BSAA内部队伍的纯洁性了。
在不确定内部状况之前,他绝不会发送任何重要情报回去。
卡洛斯想找里昂·S·肯尼迪帮忙,但苦恼的是无法与其人建立稳固的联系。
另外考虑到这不属于美国的事务后,最终放弃了这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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