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所走出来,水手总算明白医生兴奋的缘由了。
平心而论,电影拍得的确很厉害。
那位“杰森·伯恩”在影片里掌握的技巧,他慢慢回味了一下上岸以来的所有生活经历,注意到了一些不着痕迹的小习惯。
例如,到一个地方先观察安全出口,摄像头位置,设想可能存在的危险,及解决方案、路线、出口;
又例如,接电话用耳机,但是只带一个耳机,另一只耳朵用来听四周的动静;
他还会观察注意别人的眼神、行动神态,这些都会一定程度上反应他们的心理;
任何坚固、锋利、轻便的东西都可以作为攻击或防御的武器,而且没事的时候,他还会不自觉地设想可能的应用场景;
还有地铁的存包柜是理想的存东西的地方,可以存放枪支,钱,护照等,诸如此类的小技巧,在他注意到一些物品时总会从脑海里蹦出来。
看到现实里有与电影主角有如此相似的人出现时,难免会兴奋的不能自控。
在他眼里,自己或许就是幻想照进现实的案例。只可惜,身上没有电影里埋设的小道具,可以提醒他到哪里去拿什么东西……
更没有价值几百万美元的主流国家现钞作为寻找身份和记忆的后盾。
好在他不像“杰森·伯恩”那样,屁股后面跟着跟着一大票麻烦事,这是他唯一感到庆幸的点。
不过,“伯恩”的名字,水手打算直接借用了。
根据医生的推测,他的记忆障碍应该源自于承受了剧烈的打击,不仅是生理上的剧烈伤害,心理上遭受过严重的刺激。
这两者是有关联的,混杂交错,正好同时经历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最终导致脑子出现了打结的情况。
过去的诊疗时间里,两人讨论了很多。
盖斯凯尔记录了很多,大概有好几百条观察记录,包括时间、反应、用药记录——不过这些记录主要还是观察病人本身的状态,也就是他“伯恩”的状态。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交谈时使用的“字眼”“词汇”,尤其是那些会激起他反应的词。
只要盖斯凯尔听得懂,就会把它记录下来。
还有些零碎的话,不管是在诊疗室里交谈,还是睡眠时的梦话。
当他受到惊吓、或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的时候,全身会进入紧绷状态,就像是一头进入猎杀状态的雄狮。
通过海上工作得来的钱,“伯恩”通过渠道弄到了一把手枪。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需要一把武器才行。
拿到枪后,他发现自己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在三十秒内,拆掉那支斯捷奇金APS冲锋手枪。
在一堆歪瓜冬枣里,“伯恩”一眼相中了这支来自前苏联的手枪,突然冒出来的知识告诉他,斯捷奇金的半自动模式非常靠谱,20发的弹容量更是亮眼。
看着桌上的零件,双手抓起零件,十指飞快地动起来,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十分内行。
分解和装配前后不超过1分10秒。
至少在通晓手枪的程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这肯定是长期训练和使用带来的技能。
所以,问题的答案在哪里?
……
大概又过了几个月,再次出海回来的他拿到了难得的假期。
这一天,风和日丽,蔚蓝的菲律宾海风平浪静,时间是早上九点左右,那个人刚才跑步回来。
他大约跑了一个小时,沿着海岸一路跑到山上。这一阵子,他每天都这样跑步,而且跑的距离越来越长,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现在,他每天都要跑上30公里。
速度越来越快,休息的时间越来越短。
此刻,他坐在房间窗户旁的椅子上,猛喘着气,汗流浃背,内衣都湿透了。他刚才从公寓的后门进来,走进房间。
从后门进出更加方便,不会惊动其他住户。
这段时间的跑步训练坚持下来,他注意到这应该就是耐力的极限了。不是没有办法继续跑下去,而是身体全力发挥所需要的能量供应不足了。
肚子饿不饿,头晕不晕,那都是最直接的表现。
脑袋的问题没办法解决,但身体已经恢复了。
那么,找回本我的事情,就必须提上议程。
当盖斯凯尔再见到水手时,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你决定了?"
“时候到了。”他平静地说。
“没错,时候到了。”
盖斯凯尔回答说:
“我想,我大概猜得到你心里有什么感觉。应该是一种茫然无助的感觉,好像一艘大雾中迷航的船,在茫茫大海上漂流,不知道自己会飘到哪里。
过去这段时间,海上的生活和在在我这里的问诊,勉强为你提供了方向。不过,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不过我相信你,你不是个会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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