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诺福克海军基地宴会厅。
对于克里斯蒂娜来说,就餐环节差不多是最清净的时间,在那之后就进入到乏善可陈的“AfterParty”时间。
不知不觉中,人多嘈杂的环境变成了绝佳的掩护,许多想要在今年拿到晋升令的家伙,围聚在各自的大靠山附近,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并据此拟定最后的冲刺对策。
不过,他们担心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讨论太惹人注意,因此都说着行业黑化,用专业的缩写拼词进行表述。
克里斯蒂娜注意到此事,觉得颇为有趣。
平日里身着熨得笔挺的深蓝色秋冬常服、左胸贴满三四排略章,行事趾高气昂的同僚,竟把自身姿态摆得很低,话语也没了往日的傲气。
真是有趣。
“艾布纳是怎么了?都已经十点过了,怎么还不见人影?不过是去接个电话,到底要耗多久?在我们这些已经经历过一次晋升失败的人看来,临时抱佛脚的做法,真的是太歪行了!”
海军中校迪克·莫特利不耐烦地说完,瞄了一眼手表。
此时,不远处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名单的获取难度比想象中的困难,耽搁了不少时间。”
艾布纳·杰克逊急急忙忙走来,从衣兜里拿出方巾手帕,在额头上擦了一下。
“就这破习惯,谁敢让你爬上去?丢人。”另一位对艾布纳的“文弱”行径表示不屑。
“结果怎么样?”还是有人关心自己人生未来三年的时光要以怎样的方式度过。
“情况不是很好,大换年的竞争都很激烈,所有人都盯着各种军部机构、华盛顿的职位和各种联合司令部的空缺。”
“咦?你们看那位……”
迪克·莫特利端着鸡尾酒,用眼神暗示难兄难弟们,看看旁边似乎陷入孤立状态的粉嫩上校。
“要过去缓和一下气氛吗?”
“不用吧,她可是海军作战部长的人,而且她今年不在调岗和晋升的关口,少有人去接触是这样的。”
艾布纳略微提了一嘴克里斯蒂娜·拉斐尔的光辉战绩,特指疑似把好几位海军将领拉下马,就让几人看待她的眼神中带有些许敬畏。
“除了那些小道传言和惊人背景,据说其人本身就是实战派,所以军种晋升委员会看到她的资料时,根本就不会刻意刁难。”
又一位光秃秃的头顶反射着灯光,脸上尽是无法接受和信服的不满,言辞间的酸意溢于言表。
“唉、唉,别这么激动嘛。有的人就是这样,老天赏饭吃,还有人愿意捧着为其搭台。话又说回来,未来是属于她的,但现在属于我们。说安么多丧气话就没必要了。”
艾布纳具体说明自己可能要留在诺福克后,又有人开口了:
“这破地方可不是个好去处,老兄。
你看看现在混出头的家伙,有几个没有在太平洋地区担任过要职?诺福克那边除了那位年轻上校有个好靠山外,对于普通人来说可都是减分项啊。
今天退官的诺拉将军,不就是没能拿到第七舰队的司令,才被迫来诺福克的吗?”
“那你有什么办法?”艾布纳反问道,“你难道有本事影响人事部和军种晋升委员会?”
“的确,说老实话,我们现在就好像是在屎里淘金。选择权被别人拿在手里,实在无法让人完全放心。”
迪克·莫特利担忧地说完,又接口道:
“这样的话,就更需要弄点盘外招才行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你的老上司不是已经退休了。他现在就以闲散老头儿,连将军都不是人,能给你出什么花招。”
劝说迪克的人很了解对方的任职经历,要是亦师亦友的上级退休了,或许还真轮不到他沦落到需要屎里淘金的地步。
克里斯蒂娜在不远处听到了军内几个扑街仔的讨论,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有几分无奈。
每次大换年涉及的方方面面,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
而且晋升委员会根本就不吃盘外招那套东西,他们只关心经手资料的真实程度;而要到人情手段能生效的地步,那也得晋升人员自身水平过硬。
到这个时候,他们才会给面子。
至于调岗这件事,有些人注定要从天堂沦落凡尘,也有人会因此出人头地。
毕竟过去三年里,大家做了些什么心里都有数,别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回头找人查查档案,就知道上面会依此形成某些看法。
这些考量、印象平时不怎么重要,却会在关键时刻产生无可估量的影响。
每当克里斯蒂娜听到有人对她所拥有的表示羡慕时,她都会弃之以鼻。
那些荣誉和丰富的经历,以及旁人无法染指的职位和宽广的未来,那一次不是火中取栗得到的“奖赏”。
谁有本事谁做去,还得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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