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闻讯赶来。
三个小混混搀扶起恍惚的毒虫想要逃跑,却被那几个休假在家的老兵团团为主。
“那个,非常感谢。”
那个亚裔医生小跑着走上来,试着清清喉咙,“我不知道你……”
他突然平静下来,从旁边扫来的视线使他倍感压力。
这年轻医生戴着副眼镜,眼珠睁得又大又圆。
面部表情看起来没什么情绪,不过克里斯蒂娜看得出他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你还好吧?”她切换到中文问道,再用日语问了一下。
“我没事。”医生用日语回答说,“你的……我是说……”
"等下跟着他们,没人会为难你。"
克里斯蒂娜摆摆手,已然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
她转头对着不远处同警察详谈的邻居喊道:“瑞恩?有结果以后告知我。”
“上校,没问题。”
日裔男子站在电杆下看了远去的克里斯蒂娜和雪莉好一会儿,他突然觉得很激动,几乎要流下泪来。
他想上去好好道谢,却又不知所措。
一旁看着他的警员别过脸,面上浮现看戏的笑容。
警员看过很多像他一样的人。
在种族歧视的阴影下,目睹和亲身经历了这种事,以及大多数人都无法体会的悲剧。
一旦有人伸出援手,就会不可救药地生出情愫。
显然,这家伙刚才没有听见别人对那位女士恭敬的态度和称呼,几乎没有希望再度接触的可能。
“缓过起来了吗,先生?”他问道,“我们得去做个笔录。”
这年轻人沉浸在奇妙的邂逅当中,良久才蹦出来一句:“啊?”
“做笔录。”
“哦……要做笔录吗?好的。”
……
时间一分一秒递过去,有数千块梦的碎片在黑暗中不停旋转,让过去的每一个刹那都清晰无比。
儿童时代在海滩上玩耍时,感受到了海风中的鱼腥气味。
初恋发生在呆板的十几岁时,后来迷恋上了……
迷恋上了什么?
想不起来,没等他细究,最近的记忆反复出现。
残暴的怪物追踪者,它渴求鲜血的狂暴咆哮,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正在做什么都无法远离这叫声以及那冷漠的眼神。
最痛苦的还是身体发生的变化——即便在深度睡眠之中,伊森也能隐约感受到身体的不快。
尤其是腹部的伤处,身体有些燥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突出来了一般。
他猛然睁开眼,赫然发现腹部生出两根带有肉刺的触须。
那附近部位突然肺疼起来,整个身体就像变成了装满粘稠活动液体的容器似的。
——难道就这样完蛋了吗?
不甘心,决定活下去的伊森睁开眼,天花板的花纹从模糊到清晰。
持续许久的痛苦退散到了黑暗的另一边,他不敢决定这里属于梦境,还是现实。
整个房间以白色为主,仪器的提示声有条不紊地响着。
他发现自己正独自躺在床上,这里是医院啊……
得救了?
尽管他竭尽所能想要坐起来,可是腹部和腿上痛得厉害。
没一会儿,强烈的困意又一次翻涌上来,想要控制他。
他缓慢地深呼吸,集中精神,用索菲亚·凯洛格——他的朋友,一位精神科医师——教的方式,来压抑这种反常的困意。
首先,他把注意力放在病房窗外的环境上:
充满蓝色与金色的春天午后,远处有灰色的石头和红色的砖块;
修养散布病人的动作、陪护脸上的笑容,还有孩子们发出的笑声。
他全神贯注看着所有事物的细节,让自己知道此时此刻身处何地。
这时,披着白色无菌衣的人带着几个人走进来,看了看仪器,对随从说道:
“人清醒了就没事了,设备都撤掉吧。”
男子走到病床前,先是在左胸衣兜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卧槽,笔呢?
于是,从身后同样装束打扮的医生兜里拿出笔,在单上刷刷写起来。
上级医生用住院医的笔,住院医用实习医生的笔,实习医生自带笔,他用起来心安理得加毫不客气。
这几乎已经成了医院体系的无形生物链。
伊森什么也没说,静静躺在床上等待察看。
他还是绷着身体,如果是陷阱的话,无论怎么样都得离开。
“别担心,这里是兰斯图尔医疗中心,你已经安全了。”
男子拿出小手电,翻开伊森的眼皮照了照,接着掀开床被,仔细查看了一下病患的伤腿。
看到愈合情况还不错以后,他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轻声说道:
“我叫诺玛·布卢尔,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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