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很快就要结束了……
伊森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其他东西全都被感触了脑海。
由于身体太过疲劳,两小时前的激烈战斗又让愈合的伤口破裂,强效止痛针的效果散去之后,腿上蔓延来的剧痛让他差点摔下山崖。
不知是缺血还是强效吗啡的副作用,久退不下的眩晕感让他感到无比困扰。
正因此,他发现自己无法认真处理愤怒、迷茫、恐惧和悲伤等让人害怕的负面情绪,同时注意到自己已经接近到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关于感情方面的各种想法,以及心理上的问题,还是得完全脱险之后再说。
现在这种神经紧绷的状态,一旦舍弃势必会让他陷入各种被压抑情感引发的浪潮当中,久久不能平复。
那样的话,一直以来的努力就宣告报废了。
坦然迎接死亡?开什么玩笑。
往西走万万使不得。西面走到底是崇山峻岭,拖着伤腿绝对是死路一条。
究竟如何是好呢?
伊森研究地图,反复与实际地形相对比,却始终未能找出一条安全可靠的路线。
无论从哪个方向下山,都有再次撞上类人怪物的可能。
之前拼命打断了它的双腿,可代价是用掉了近半的弹药,算上手枪的备弹,最多再来上一次。
他撕开最后一包军粮,顺便向上帝祈祷,尽量不使自己的情绪陷入无尽的悲观和失望。
伊森很快发现,向上帝祈祷屁用没有,还不如使自己忙碌起来。
只要手眼都不得闲,多余的想法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强忍着剧痛清理好伤口,为其铺上止血敷料,最后缠绕绷带时又是对意志力的强烈考验。
短短十多分钟,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
在情报站的简报室里,马杰里·班森站在特种作战队员面前。
他看到,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身体的疲惫盖不住眼神释放的兴奋意味。
"诸位,我们从这组照片里提取出的消息只有这些。"
班森用低沉的语调说:
“不过,我想说一句,自从D.S.O.所属的特种行动作战单位成立以来,你们都在执行踹门任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但是这次情况完全不同,没有空中支援,没有情报支援,进入拉普兰德山区后,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
情报站能提供的支持,只有屋外的那两个台车和通信上的支持。
除此之外,我们还收到线报,该地区有大量未知所属单位的武装人员。装备说不上好,但人数足够多,必须充分注意。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回答。
“好,看来诸位全清楚了。对行动发难无需再做解释。在执行过程中,如果你们有任何可行的方案,我就立即下达正式作战命令。祝你们走运!”
队员们收起记事本,零零散散向门外走去。
“丹尼,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是。”
多纳休·丹尼转回身,望着班森站长。
等到队员们都离开简报室后,班森走近丹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长官,我说过,我已经休息好了。”
“你这个人真,来这里第一天,除了玩哑铃就是拼命搬运轮胎。作为队长,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小队成员身上,至少有一部分要放在上面。”
班森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下面,我交给你一项任务,但愿这是你出发前的最后一项任务:从现在开始,12个小时以内,必须要完成身体清洁,以及不允许迈出宿舍一步。”
“可是,站长……”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命令。”
“是,长官。”
丹尼用记事本拍了拍手,走到门口时,回看班森说:“费这么大力气营救‘VIP’,真的有必要吗?”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队长。”
“收到。”
“看来大家都很难理解总部的抉择。起初,我对局长的命令也不太理解,但现在理解了。
要问我为什么这样做,我也说不清楚原因,光说‘保护人类未来’这样的口号未免显得太宽泛和苍白无力。
大概是因为我长期关注政界的活动,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也许还时因为我曾经搞过几次营救,经常跟生物科技公司打交道,懂得如何营救,也懂得那些突飞猛进的技术能带来多大的进步和多大的危害。”
班森站长嘴上浮现出微笑,说:“若是你处于这样的境地,会希望有人不计代价来营救你吗?”
“我想是的,我会希望。”
丹尼顿时明悟,伊森·温特斯要么拥有政治宣传的重要元素,要么牵扯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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