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苏里那边成天摆弄尸体、骨头的法医研究所总算发来了好消息。
多块液晶面板组成的高清屏幕上,上映着实时画面,研究所的布兰娜小姐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发现。
两张X光片占据了屏幕的绝大多数空间,各显示一部分颚部结构,牙齿的部分是白的,其余则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克里斯蒂娜想起第一次在那个土坑里看到这幅牙齿的情景,这牙齿的形状保持完整,和周遭已烂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脸型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过,现在只看X光片的话,观感就很多了。
这是经过处理的成果。
两排牙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已准备好接受调查。
布兰娜把从牙医那里拿回的X光片放在右边,把从尸体上拍下来的片子放在左边。
她用细长的手指在两张光片上轻轻点着,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引导这场线上会议的与会者们跟上她的思路,并得出自己的判断。
克里斯蒂娜忽然觉得,比起干法医这一行,说不定当“教师”更适合对方。
法医小姐微微调整了一下X光片的位置角度,使两张并排在一起的片子朝同一个方向摆着。
这下就算不是法医也能看出来了,各方面只有细微的差距,其余部位惊人的一致。
就比如两张片子上都能看到下颌的磨牙缺了一颗,齿根发育皆完成。
“……从牙槽的轮廓弧度看来,左右两张照片几乎一模一样。最值得注意的特征,就是X光片上透出的白色光点,这是牙齿修补的痕迹。无论怎么比较,两张片子几乎是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说到这里,布兰娜小姐转过身,看着空旷会议室里正对着她的摄像头,掷地有声地说:
“没错,这就是同一个人……当然,正式报告还得等我看完病历记录后才会出来。”
她伸手拿起咖啡。除了彻底对比X光片外,还把疑似被害人的病历资料仔细看过。
不过,布兰娜现在就已经相当肯定了。
死者就是苏珊娜·封丹。
还好,作为法医的她不必去面对死者的父母、丈夫、爱人或孩子。过去,布兰娜曾经受邀参加过警方与死者家属的见面会议,看过他们的表情。
他们总流露出哀求的眼神: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是一场噩梦,是有人开玩笑,根本不是这样的……
躺在棺木里的那具遗骸,根本不是他们的亲人,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租后,当他们不得不接受事实时,他们的世界也就在那接受事实的千分之一秒开始改变了。
要熟悉没有她/他在的日子,早餐时习惯性的为逝去的亲人摆上餐盘和食品,习惯性的回头询问,过了一会儿,没能得到答复,正想说点什么时,才意识到:哦,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们基本了解大致的状况,其他尸……遗骸的检验进度怎么样了?”克里斯蒂娜说。
“要是每具尸体都这么容易就好了。”布兰娜回答道。
“好吧,这边会对苏珊娜·封丹的行踪展开调查。”
“由军方展开调查?抱歉,那你们似乎……”
“这不用你担心,我们有优秀的情报搜集专家、经验丰富的罪案调查人员,请你专注自己的专业领域。”
被害人的身份确定了,克里斯蒂娜把名字和年龄转手发给铃木洋子和里昂。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克里斯蒂娜举起双手,在嘴唇前交握,十指相叠,紧托住嘴唇。
“布兰娜小姐,”
她刻意把英文讲得字正腔圆,
“自从发掘出B.O.W.得到骸骨后,这件事就不再由警察或F.B.I.进行管辖,你们只是辅助判断的一环。普通的案件和这起案件根本就不一样,能明白吗?”
“明白了,长官。”布兰娜说。
“你跟我不是一个系统,不需这样的称呼。”
法医小姐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角落里黑下来的屏幕。
若是不这样称呼的话,就只剩下更加公式化、礼节化的“上校”了。大概是想要强调身份,提醒自己不要尝试越界。
……
就在楼上平稳进行线上会议的时候,楼下的停尸间送进来一具尸体。
死者是一个中年男子,身上有被痛殴的痕迹,并且身体存在多处缺失。
由于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因此急需法医去勘验死者的牙齿,鉴别身上的伤痕从何而来。
解剖室与楼上会议室里轻松的气氛形成强烈对比。
两个警察站得远远的,一个制服警员拿着相机在一旁拍照。
技术工一言不发地把尸体搬上手术台,一旁的警探也沉默着,面色相当凝重。
这次没有人敢开玩笑,解剖室里唯一的声音,就是照相机拍摄解剖台上尸体的快门喀嚓声。
死者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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