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发生的事以完全的、压倒性的恐惧袭击了史蒂芬·埃德温,他感受到灼热的晚餐从胃里涌出时,呕吐物的辛辣酸味从喉咙里升起,迫使他干呕起来。
口球死死堵住嘴,液质呕吐物无处可去,鼻孔中喷出一部分外,还有一部分返回食道并进入气管。
骤然生出的剧烈窒息感让他惊慌不已,埃德温发现快要被自己的呕吐物淹死了。
恐慌的感觉是压倒性的。
他作呕,闷哼一声,再次作呕,机体的剧烈反应燃烧着身体里宝贵的氧气,大脑开始发懵,头晕、眼花、头痛,身体的挣扎与而变得无力。
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这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杰森冷冷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他虽然不是直接参与者,但作为顶点资本的法务高级合作者,以及时常以“顶点资本海外代表”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应当非常了解公司,或者说私募基金的最近的活动。
人体的大脑缺氧2分钟左右时,脑细胞就会停止活动;缺氧5分钟后则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
他很有信心,出现重度缺氧症状时,凭借自己那首战场救护技能,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不成问题。
至于对方会发现自己最拿手的报纸数独游戏变得困难无比时,心里会怎么想,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内容。
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总得要付出点代价。说不定,丢掉几点智商是综合下来最划算的?
杰森看到男人抽搐、看着呕吐物从他的鼻孔喷出。
他翻到在地上,像甲板上的鱼一样翻来覆去,渴望氧气并因自己的呕吐物而窒息。
正如史蒂芬·埃德温预测的那样,杰森·海斯——海军四级准尉——没有就这样看着他死去,在没有弄清楚妻子和一些朋友因何而被选为杀死目标前,不会让一个可能知情的人窒息在他的呕吐物中。
他伸手解开戴在埃德温脸上的情趣口球,将它一把撤下来,并在这个过程中撕下眼睛上的胶带。
男人继续痛苦的扭动着,脑袋变成了深紫色,脖子上的青筋像钢索一样突出。
杰森用一只手揪住埃德温稀薄的头发,用另一只带着手套的手伸进他的喉咙,以触发呕吐反射,强迫身体再度喷出体内的东西。
顿时,稀稀拉拉的带着浓烈酒精味道的液质物向前喷射,埃德温的身体不断抽搐,因为它清除了堆积在食道、尾部、鼻腔、气管里的东西。
胃酸、堆积在胃部等待消化的食物和酒精混合在一起,散发的腐烂恶臭让人难以抗拒。
即使脸上带着防化学武器级别的过滤面罩,杰森也不得不转过身来以免被熏晕。
吐在地板上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来避免让凶手的DNA远离谋杀现场。更何况,根据史蒂芬·埃德温过往的医疗记录和吸食毒品的履历,最适合他的死亡方法是药物过量,
类似动物的呻吟从史蒂芬·埃德温的喉咙里逸出,听起来像是一头老牛死亡前的叹息。
好消息是他可以再次呼吸了,坏消息是,他意识到上来袭击、绑架他的人是谁了。
他一言不发,光着身子瘫坐着,大口大口的喘气,泪水从脸上淌下。
几分钟前还风光无限的高级法律合作人、海外法务代表的正常人,现在已经被窒息死亡的恐惧搅得一团麻乱。眼睛死死顶着几米开外站定的强壮男子,脸上不时闪过惊讶、恐惧、绝望的神色。
这种状态正是杰森想要的。
“你现在可以呼吸了吗?”杰森毫无同情的问道。
埃德温连连点头,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频率之快、幅度之深,让人不得担忧他那饱受颈椎病折磨的脖子。
杰森由衷地希望,这样的痛苦不会让他的心脏骤停。
当埃德温的呼吸似乎恢复到正常范围时,杰森拖着他瘦弱的身体走向度假村小别墅宽大的浴室。他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将两条大浴巾铺设在浴池的一侧,以防止擦伤埃德温的背部。
初来浴室时,埃德温还有些疑惑,但看到那两条毛巾和摆在旁边的保鲜膜,顿时拼命挣扎起来。
他要逃离这个地狱,无论如何!
然后,杰森只是轻轻踢了一脚,让其老老实实地躺在浴池边缘,拉开保鲜膜包裹着埃德温的头,但没有盖住鼻子和嘴巴。
然后使他的头和肩膀低于腰部,双脚搭在浴池外面。
杰森跨坐在这个男人身上,左手掐着他的喉咙,以调整角度,同时右手拧开水龙头。
不远处的浴池花洒顿时喷射出水花,现在,他把它举在埃德温的脸上。
水流很快摸过了埃德温的眼睛和鼻孔,水随着重力向下流淌,不可避免地流入鼻腔、嘴巴和喉咙。
他的头部角度阻止着水流进他的肺部,因此实际上不会被淹死,尽管埃德温脑袋中的一切思考和本能反应都表明并非如此。
埃德温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我需要氧气。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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