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变得模糊不清。
克里斯蒂娜记得杰森看到她是非常高兴,他还在盘算给妻子带什么礼物为好。她有那么一小会儿觉得不应该把消息告诉他,可是纸里包不住火。
似乎已经有所预感,因为克里斯蒂娜放下手里的公事来这里,身上还穿着那身庄重的服饰,见面时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反而散发着肃穆的神气。
“是谁?”杰森说,“需要我做什么?”
“……”克里斯蒂娜眼神略微游移,“是凯瑟琳的事,杰森。”
“凯瑟琳怎么了?”
“57小时前,她在家遭到袭击……她阵亡了,杰森。”
“拉斐尔,你……”杰森目光呆滞,离开前线后逐渐蓄养的温润气质消失,“阵亡了,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你不是在开玩笑,对吧?”
“是的,她死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慌,下意识地用手钳住克里斯蒂娜的双肩,大声吼道:
“你在开玩笑,是吧?!”
“她为了掩护蕾切尔,拿到手枪后没有选择脱离战斗,而是主动迎了上去。枪战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她击伤了一个杀手。”
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消失了,压倒性的情绪使强大的战士陷入了颤抖的混乱之中。他的身体颤抖,换气过度,眼泪和黏液顺着脸留下来。
“蕾切尔……蕾切尔呢?还有凯尔森怎么样了?”
“蕾切尔轻伤,现在安置在NCIS的安全屋里,我打算把他们接到诺福克来……那里很安全。”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模糊不清,杰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两天的,他甚至无法安排妥善安排葬礼。凯瑟琳的家人住在南加州,她的姐姐劳伦是洛杉矶的著名律师,千里迢迢赶来操持葬礼,处理所有细节。
上百人参加了追悼会。由于枪伤过于严重,葬礼没有打开棺木让亲人朋友们见上最后一面。
杰森麻木了。
克里斯蒂娜在葬礼上发表了悼词,仿佛就在昨天,她在他们的婚礼上祝词。很要好的朋友和亲戚说着客气的话,更让他烦躁不堪。
因为他们说的全都是同一番话,“深表同情”“上帝需要她”“她在一个更好的地方”,这样的说法几乎让他要大发雷霆,可不说那些又能说什么。
总不能庆贺吧?
有些时候对其他人的需求,就是毫无需求。
葬礼是私事,但以前他待过的海豹第二队第三排的队员和在DEVGRU时结识的队员和部下还是出现了。
——他们是家人。
他们都知道并喜欢着把这个粗汉照顾得很好的妻子。在困难时期,男人们在海外奔波战斗时,她总是在其他人的妻子和女朋友身边。
凯瑟琳是杰森在部署期间始终如一的伙伴,每当因为战斗失利或其他挫折情绪失落时,她总能让杰森从失利后的狂躁中恢复过来。
当牧师结束他的简短讲话时,海军特种作战群的指挥官克里斯蒂娜·拉斐尔走到凯瑟琳的棺木前,穿着一身完美的深蓝色礼常服,全神贯注地站着。
她从左胸取下金色的三叉戟徽章,放在棺材的盖子上。捏紧拳头用力砸下去,“咚”,徽章北面的黄铜别针被压入胡桃木饰面,直到它与有弧度的平面齐平为止。
克里斯蒂娜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出席仪式的每个海豹队员都重复了这一幕,直到凯瑟琳的棺木的半个盖子都被金色的三叉戟勋章所覆盖。
这些坚强的战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丈夫,他们以留给战斗中阵亡的突击队员的传统来几年凯瑟琳。
在他们看来,凯瑟琳在袭击中悍然反击,并成功掩护受伤的女儿离开,那就是勇猛的战士。
她不幸战死,那就得用这个传统来纪念。
……
一个多小时后,杰森跪资站在妻子的墓碑前,低着头,泪流满面。突然,一只手会心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使他从恍惚中苏醒。
杰森转过头,抬头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很眼熟,头上缠着绷带、右手挂在胸前。
他单手扶着杰森站起来,轻轻拥抱了一下。
杰森看着他朋友的脸,但没有改变他的表情,只是眼睛微微收缩。更远处,克里斯蒂娜站在墓园的一颗树下,神色复杂地看向两个人。
“很抱歉,以这样的状态来参加凯瑟琳的葬礼,而且还错过了时间。”
克莱门森忍不住皱了皱眉,深深吐出一口气,缓和地说道:“我在比林斯出差,没法及时赶来。”
他们在一段合作的时间里是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前队长转了准尉并作为OIC继续留队,后者作为接任者。
“闭上你的嘴吧。”
不合时宜的声音冷刺刺的扎进两人间怀念过往的氛围中,克里斯蒂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的目光上下扫过挂彩的老部下,哼了一声,说:“没必要在他面前卖惨,你不过也是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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