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新闻已经开始报道,新闻主持人和邀约专家就“特种部队药物滥用”这一事大加评价。
没有超出克里斯蒂娜的预料,D.O.D.很反感底下有人竟敢如此没有规矩,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失去对局势的控制。
早上的报道还不算大动静,真正的重头戏还在晚上的新闻时间。据说有线电视新闻网已经请到了前SEALTeam的退役军官和时政评论家,到时候恐怕会引起大众对军队的反感。
不时有人打电话过来,从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到更上面的特种部队司令部,更上头还有作战部的上将过问此事;要么就是有身居要职的高级官员打电话过来求情,希望她能放其中某些人一马。
克里斯蒂娜一个个电话惹得烦躁了,直接把电话拿下来搁在桌上。
这个地盘暂时还由她做主,那么外边就别想把手伸进来。
那天上午晚些时候,药物检测人员进驻舰队中心,除去海外部署的数支小队意外,编制隶属于在DEVGRU的人员全都要接受检测。
这是个晴朗而炎热的日子,海风呼啸。路边的绿化草木湿漉漉的,青翠欲滴,茁壮生长,不为炎阳烈日所动。
在阴凉的有遮阳棚的走廊里,墨菲沉痛的描述着这两天基地里,部分人对她投来异样目光的情景。
她一脸瞧不起的样儿。她说,这地方的很多人就像一群睡着了的肥猫,等着挨打;他们光想着晋升和在上级眼里的积分评价,对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也许非常清楚。
“不用太在意,家那边已经快完工了,”克里斯蒂娜说,“不过是把某些人的遮羞布掀开来,放在所有人的眼光下任人观赏。”
“老实说,有些太粗暴了。”墨菲有点嫌弃地说,觉得微凉的百威啤酒喝下去很舒服,淡淡的凉意在身体里发散开来。
“不错,这我承认。墨菲,我告诉你一件事,要是我发现你或者家里谁沾上那玩意儿,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过。”
克里斯蒂娜对“粗暴”的评价非常满意,有些事处理起来就是得干脆利落。主动销售并诱骗人吸食的人,是最叫人痛恨的家伙。
为了平静的生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如果眼下最快的方法只有干掉它,那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就这么简单。
克里斯蒂娜描述了大洋彼岸国度在“鸦片战争”之后的百年沉沦,就算这次是自我献祭似的徒劳无功,那也算值当了。
“原来这样……”墨菲理解似的说,“这简直跟英国人干得一样蠢。”
“哼,是够蠢的。那么大的几个司令部里早就有人知道这件事。可是谁都没有做出过任何表示,我闹不明白——不管怎么说,这可都是能全方位毁掉一个人的东西。这也许还算是最好的结果,起码只毁掉了几个人。”
啤酒缓和了克里斯蒂娜·拉斐尔难受的心情,不过和墨菲聊一聊却是一剂更好的药。斜射过来的光落在她身上,显出她已经有些变了。
老成一些,比较自在,然而有点倔强。她跟敌人较量过,仍然活着。
锋芒毕露,却不会再让身边人小心翼翼。
“我跟你说吧,蒂娜,”
墨菲说,顺手撸掉酒瓶的盖子递给克里斯蒂娜。
“我不否认药物滥用的危害,干脆利落的解决也是当时的最佳办法。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明白吗?想想吧,你的前任、前任的前任、前任的前任的前任指挥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吗?
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谁是智障——你不也拿了两个硕士学位,一军一民。可是他们呢,没有人敢动手。他们真要那么干了,上面才麻烦呢。”
墨菲猛猛喝了一大口啤酒,屯屯屯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再说,从职业前途上考量,你这招棋可谓是臭到极致。不仅让自己前途渺茫,还顺着一条条线索把霉运向外延展。是啊,这就是你玉石俱焚的办法啊。”
“我说那确实是一个失败,”克里斯蒂娜并不觉得受了打击,反而精神百倍地说:“我的意思是,操作成功,是付了很高政治代价的,却又没能加以利用,不如直接毁掉。那么,还有一刻钟才吃完饭,再来一瓶怎么样?”
“好啊,再来一瓶!”
过去的两年里,克里斯蒂娜发现几乎做的每件事都让人苦恼。她不太理解那位“明智”的亚当·本福德先生为什么把她挑做高级听差。
跟大人物当面谈话,那的确是一种特权。要是打算写一本书,或者进军政界,或者干那一类的事,那倒非常好。
对于那些人而言,你只是个零。
你必须留神你所说的每句话;必须睁开眼睛,竖起耳朵,注意某位政要、著名人物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话、每一种腔调。
这个人也许会名垂青史,但是基本上也不过是另一个普通人。
在她看来,结交大人物并不是什么好事。她也不愿意走进另外一个大使馆,虚度光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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