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中,只听见两只酒杯里冰块碰撞的声音。
“过来。”他说。
灯光下,克里斯蒂娜拉过一张椅子,试图了解将军的想法。
“你现在有两个问题比较麻烦。”温士顿说,“首先是指挥链条的问题,有一点是含糊不清的。要是没有决定下来,那么明天必然发生混乱。那么,清理行动必然出现混乱。这类事我见的实在太多了。”
他拿着酒杯走进小调酒房,又给自己配了点,随后又继续说:
“马克思·康奈尔简直是个糊涂虫。但是这样的人远不止他一个。军方的某些高级人员对有些事情毫不关心和糊涂,简直到了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光是在海军里,每个月我都能看到十几起因主官忽视或不在乎早制造的麻烦。”
“那现在的办法是?”
温士顿踩着拖鞋走到躺椅那里,递给她一杯酒,“我等下帮你向那老家伙打个招呼,招呼打到了,指挥链的问题就解决了。”
克里斯蒂娜瞪着他,随后撇着嘴角轻轻摇头。
将军说:
“怎么了。”
“噢,没什么。”
这个姑娘一下子喝下半杯调酒,大概还在体会复杂层次带来的不同感受吧。
“结识一个与重要任务相识的人的确有好处,对不对?”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世界的确是这样运行的。人情世故,冷暖自知。”
“哈,不用这么别扭,你又不是文学院里引经据典的文化人。”温士顿将军笑说。
“文化沙漠真是对不住了嗷。”
克里斯蒂娜耸耸肩,两条胳膊交叉着:“等下我给黛西打个电话,让她把东西都带过来。”
“记得别穿这身过去。”
“我又不是傻瓜。”她回答说。
“也别丢人穿便服,安德鲁空军基地不是咱海军的那一亩三分地。”
看到克里斯蒂娜讪笑的模样,温士顿的愉快神色突然消失了,“要是让我知道明天那你丢人现眼,我就把你送去海上飘着。”
“认真的?我就打算这样过去的,毕竟不需要用服装来表示身份。”
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讲话毫无顾忌,克里斯蒂娜,你一向如此,一个姑娘这样,实在不高雅。”
“哈?不高雅?”
克里斯蒂娜嫌弃地摆摆手,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海军配发的大小两套礼服晚宴礼服,我从来没穿过。”
“我们都知道。他们说,海军来了个受宠的小姑娘。”
温士顿把厚厚的书盖在脸上,本就低沉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闷,“当然,我们也没有反对就是了。”
“随他们说去咯。”
如果随口说说就能改变某些事情的话,足以表明那些事并不重要。她对这些事看得不怎么重要,不然的话,早些年手写的退役申请就不会递交上去。
得知没有得到转预备的批准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摆烂状态。
克里斯蒂娜这样想着,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来黛西已经到了。”
“哦,你的小跟班也来了。”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克里斯蒂娜敷衍的回应道。她接电话的同时起身前去招呼外面的警卫,让他们把人放进来。
第二天一大早,空军副参谋长正在跟以为身穿蓝色制服的金发男人一起喝咖啡。他是莫瑞斯·埃德温中将,见了克里斯蒂娜·拉斐尔朝她点头微笑。
“早上好,拉斐尔。我知道你认识这位中将。”这位不怎么友好的老将军冲着她皱了皱眉头。
“是的,将军。”
“那好,先来杯咖啡。”这位健壮的老人敏捷地站起来,离开办公桌,走到一张挂在一张墙上的空军基地俯视图面漆男,“让我们看一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枯瘦的手指从永固式机库跳到飞行员们的生活居住区域,又跳过大量的停机坪,“这些区域是绝对不能受影响的,我们会封闭联合航空第94号班机着陆的跑道。”
“飞机上的状况呢?”
莫瑞斯将军朝克里斯蒂娜严峻地皱起眉头,播放了一段录音。
“……94次航班已经被我们控制,所有人员与飞机由我说了算……你们必须马上释放被非法拘禁的费萨尔·伊本·阿齐兹·拉赫曼、阿卜杜勒·哈希姆·默罕默德……安拉的荣光不允许你们随意践踏……”
“不是说被控制了吗?怎么还能让它降落到安德鲁空军基地,这里向西面走8英里就是华盛顿,你们在搞什么?”
副总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说:
“94次航班是今早从雅典飞往华盛顿的一架波音747-400,乘客加空乘人员一共有532人。十四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对方的正式宣布,雅典的空管拜托同航线的其他班机进行过联络,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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