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克里斯蒂娜对有关杜威尔的坏消息反应逐渐冷淡,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一点也不足为奇了。
有一次,来自BSAA研究所的报告声称,“霉菌”——他们根据加拿大庄园得到资料,顺理成章地称呼为霉菌——的危害性甚至超越了武器级别的C病毒,可能需要动用更加激烈的手段,才能将扩散抑制。
通信员受到这份电报,他对其中含糊不清的表述感到困惑,克里斯蒂娜避开了“激烈手段”这个话题。
有所了解的军官们对此避而不谈。
反倒是内阁官员们,对“核消毒”的态度不是竭力反对,便是竭力赞成。
有些人认为,“霉菌”才是2015年后对合众国的最大威胁,它会无限制蔓延下去,不干掉所有生物决不罢休;有朝一日,人类必然会因其而毁灭。
将主要精力放在抑制扩散上,是最愚蠢的做法。控制住情况就好,抑制药物、消毒器具的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们说,那些研究、生产和使用的产业链才是真正的威胁。必须要用猛烈的火力来对付生化主义支持者的火力。
上述两种论断都拥有充足的论据。
每逢华盛顿的催促电报和电话过来,电话那头的人总会得到激烈的言辞。
一捆捆的分析材料和报告里倒有不少详实的统计数据,它们极大部分都来源于统计学测算和审问得到的可疑情报。
克里斯蒂娜试图根据现有的资料重审“E”系列的生化武器发展史,意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资料一直看到深夜,结果发现这个东西从保护伞的备用项目转到“圣亚”,其中还有H.C.F.组织的痕迹。
光是弄清楚开发的理由就让人觉得无能为力,因为顺藤摸瓜的活儿是三角洲和中情局的人在负责;
他们这里的合作伙伴是安全行动局与国家安全局,情报获取的速度在不同层面都有着难以严明的阻碍。
熟悉的互相拖后腿,不过,她在先期活动中捞取的功劳已经足够。
后面接手的家伙是玩儿砸,还是大放异彩,与她都不相干了。
克里斯蒂娜最后得出结论:如果急于把这些重大问题全部弄个水落石出,那只是白费时间和精力。
RedSquadron的小队和支援人员陆续抵达,她决定先从老本行做起;按照疾控中心和安全行动局的给出的要求,对6个小队重新编组,整合出来4支加强小队。
两支小队进入污染区,为任务专家提供保护,另外两支小队作为快速反应部队,随时准备进入城市提供支援。
灰云下露出一轮低矮的太阳。
远方的路边传来一阵阵卡车引擎的轰隆声,诺里斯皱着眉,把签署好的文件扔进框子,起身站在窗户便眺望。
“那边是怎么回事?”
“长官,是蓝色保护伞的人,他们得到准许了。”情报官回应说。
“什么?让保护伞的人掺和进来,不怕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诺里斯满脸鄙夷,世界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保护伞公司在其中的贡献可谓是功不可没。
“我不知道,但华盛顿傻逼认为这是让他们赎罪的最佳办法。”
“拉斐尔,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滚蛋?”他转而向旁边与Alpha队长谈话的克里斯蒂娜喊道:“找找你在华盛顿的关系。”
“做不到,这个决策不是亚当和国防部长决定的。”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克里斯蒂娜摊开双手,“如果可以拒绝的话,亚当早就强行否定了。”
他们谈话的当儿,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引擎的轰鸣源源不断地传来,以至于不得不关上窗户,减小噪音的影响。
克里斯蒂娜让小队长离开后,坐在窗边沉思起来。
他们此行真的是来处理“菌兽”的吗?透过树林,依稀能看见宿营帐篷上刷有的蓝白相间的保护伞标记。虽然跟原始的版本有所不同,但图案的意思所表达的是一致的。
用得着需要把整个中队拉出来吗?以往的经验提醒她,绝对不是。
给予的自行决断权,还有那模棱两可的授权词,搞不好本职工作应该是盯住蓝色保护伞的行动?
“喂,查普林,有没有什么关于蓝伞的资料?”她问道。
“有一点。”查普林中士回答道。
“念。”
震惊世界的多次生化灾难事件结束后,迫于来自内外的巨大压力,美国不得不联合其他经济主体发动了对保护伞公司的全面制裁,永久禁止保护伞公司的一切商业活动。
在来自多方共同打击下,保护伞公司最终迫于2005年初宣布破产,残余势力亦被肢解。几十年间积累的各种力量和资产流散到世界各地。
“其中,部分资产得到‘正面人士’的管理控制,以及美国政府的倡议,于2007年完成资产重组,其标志更变为蓝白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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