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得提前物色个临时代管的角色。”
“怎么了?”
克里斯蒂娜嘲讽说:“命令上写的很清楚,华府和路易斯安纳提供了授权,我还得过去。”
“看来你真的是麻烦缠身。”
林戴尔重新戴上眼镜,“糟糕到让州同意动用联邦军事力量的情况可真少见。”
“呵呵,别说州政府了,联邦政府不少高官都跟那些组织拉拉扯扯,能有什么高效的反应!”
克里斯蒂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酒杯和托盘发出杂乱的脆响。
“别在我这里发脾气,有本事去当面对峙啊,Fuck……”
这种事情林戴尔见多了,上层的勾心斗角和利益交换输送,还有以对家人事业学业无形扶持的操作,比比皆是。
“我现在都不敢看那次的后续突袭的结果,审讯和文件资料能让人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想骂人。”
“那就最好不要告诉我,”林戴尔扬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说:“我现在年纪大了,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很难过的。”
“那么,我有个问题。”
“说。”
“你的脑袋里是不是也中招了,下任推荐提名居然是你报上去的。”
克里斯蒂娜隔空指了指老头子,虽然他才47岁,但看起来差不多得有六十岁的面相了。
“别小看你自己,拉斐尔。”上校毫不客气地笑起来,“谁能率领我的小伙子们从战场上取得胜利,并全身而退,谁就胜任这个职务。”
真要说的话,克里斯蒂娜表示自己无法预测敌人想干什么,只是按照计划在被敌人发现前采取了出其不意的打击行动。如果把握好了时机,那也应该是率队军官和勇敢陆战队员的功劳。
克里斯蒂娜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后者一直知道她的态度,于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岁月催人老;而其他人呢,每一个看上去都年轻得要命。
粗狂面貌下面是那张熟悉的坚韧不拔、狡猾的目光,但眉毛灰白、双目下陷了。他已经不是率领小队出战的那个暴躁军官,而是领章上有对头银鹰前途无量的海军上校。
林戴尔的肚子松垂了下来,他那曾经是浓密的褐色头发灰白了,散乱着。
随着年事增长脸上也有了雀斑和皱纹的影子,但是方方的下巴、咧着嘴淡淡一笑时机灵的模样,他伸出手来划曲线的姿势和那随手回礼的动作,都还是老样子。
林戴尔知道,这是每个人都逃不过的既定命运;他羡慕年轻人们健壮的体魄,而年轻人们也羡慕他的位高权重。
宽敞的办公室、随时接受传呼的侍者、漂亮的家具、高级紫颤木制作的书桌和地板都即将属于她。不过,她看上去并没有即将获得“特权”时的兴奋,反而是平静到近乎可怕的表现。
“你知道,你和我……我们俩不太一样。”
克里斯蒂娜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体会着慢慢升起的辛辣与浓香,说:
“你相信我会做得和你一样好?”
“我只有一句话,拉斐尔,你觉得怎么对就怎么做,别想我会怎么做。找到制造生化恐怖的元凶,狠狠揍他屁股,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克里斯蒂娜点点头,从衣架上取下帽子,转身打算离去时,突然回头说:“RedSquadron,我就先带走了。”
“记得把他们送回来。”
“谢谢。”
透过窗户,克里斯蒂娜能听到不远处靶场此起彼伏的声音。不过,更多的是来自航空场站F/A-18EF超级黄蜂的引擎声浪。
“长官。”
不时有人行礼,她有点不喜欢如此频繁的回应,但碍于规则,只得一次次抬手。
这不免让人回想起,拿出在匡提科陆战队基地附近遇到的事,两个披着军皮的混蛋利用职权不断让人敬礼的经历。
……
清晨四点,伊森·温特斯起床喝了杯咖啡,没吃早饭。天色漆黑,慢慢踱步回到书房,打算看看今天的新闻。
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注意到屏幕右下角弹出的两封邮件。
一眼扫过去,他突然愣住了……
怎么可能?她还活着。
已经失踪好些年,他本来都打算去警署登记,将米娅的“失踪”状态改为“失踪死亡”。
伊森看了看书桌上堆积起来的材料,不可能生还的;就算是活下来了,为什么不回来呢?
他想不明白。
黎明时分,天色灰白,外面刮着大风,屋子里的暖气出风片呼呼作响。
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伊森思考着到底怎么办,她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
先是求救,接着又是阻止他不要去寻找自己。
米娅,你到底在想什么?
风从窗外呼啸而过,伊森逐渐有了清晰的想法,打定主意,从椅子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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