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和维兹征得家属同意后,为最严重的病人实施了一次“脑瘤”切除手术。从技术上来说,手术非常完美。
两位在脑外深耕多年的顶级专家在尽可能保证功能性的同时,尽最大努力切下了暴露在手术视野中肿块。
硬要说是“肿瘤”的话,也可以这么认为。
经过两天的病例培育后,生化实验室的专家给出了答复,切下来的组织根本就不是人类基因变异后出现的异常细胞,而是类似“真菌”的东西。
与伊恩和维兹在术中的判断基本一致。
不过,好消息是患者的症状有了明显的好转。头疼减轻、幻觉等症状也消失殆尽。
但好景不长,患者平静了67个小时,开始频繁出现呕吐的症状。疼痛从大脑开始向后背蔓延,但两名主治医生未曾多想,这有可能是术后的并发症。
接着,为其换药的护士发现,病人的眼球充()血变红,体温从36.2℃上升到38.8℃,因此肯定是感染了什么东西。
背痛持续蔓延,全身肌肉都痛得厉害。
病人艾伯特·史丹尼开始使用抗炎症药物,但毫无用处,因此护士在医师的指导下为A提供镇痛药物。
有时需要采集血液做化验,护士在他手臂抽血,但弹簧皮筋缠上去不到五秒钟,那种压迫性疼痛异常剧烈。
这种疼痛对病人来说还能承受,但针刺的疼痛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史丹尼就像癌症晚期的病人一样,疯狂哀嚎起来。
这种情况很反常,值得引起注意。
伊恩开始琢磨为什么一次普通的抽血就能带来那种级别的剧痛。
两个小时后,重症监护室的看护医师报告说:患者腹部开始疼痛,于是按照指南进行探查,并对症治疗,但病情没有缓解。
剧烈的疼痛让史丹尼无法平静下来。
伊恩不得不派丹尼斯前往重症监护室,为史丹尼做检查。
发高烧、红眼睛、黄疸和腹痛,但得不出明确的结论,只怀疑他患上了胆结石或肝脓肿。
胆结石急性发作或肝脓肿都可能导致发烧,黄疸和腹痛,但这无法解释眼睛为何会发红。
也许是毛细血管破裂,可病人的生命体征还在正常的范畴之中,毛细血管破裂的条件还没出现呢。
丹尼斯起初考虑过烈性传染病,但他立即否认了这种猜测,与现有已知的完全对不上号。
而且,这里好歹也是医院啊。虽然不是专门对付传染病的医院,但各项标准都订得比行业规则要高。
毕竟来这里求医的,大部分都是中产及以上的人群。
随即,他想到生化病毒的可能性,翻阅了由亚特兰大CDC疾控中心编撰的有机生化病毒的资料书,上面提到的东西也与患者的症状不同。
丹尼斯给史丹尼安排了超声检查。从成像上能看出肝脏有些重大,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异常。
这时,史丹尼已经病得很严重了。持续的高温让他神志不清,面对医务人员的询问没有任何清晰的反应。
他的脸变得毫无表情。
皮肤不再有光泽,反而出现了异常的青灰。
丹尼斯建议给史丹尼做探查手术。由杰弗里·洛夫勒医生带队的外科小组在手术室打开了他的身体。
切口位于肝脏上方,助手拉开腹部肌肉,在史丹尼体内见到的怪异景象令人震惊,谁也解释不了:肝脏上面缠绕着丝状物为何物。
根本就不是胆结石的征兆。
另一方面,史丹尼的切口血流不止。外科手术肯定会切断血管,被切断的细小血管会在电烧的技术下止血。
要是还不行,医生会把明胶海面止血。
可是,史丹尼的依旧在出血,他的血液无法凝结,就好像得了血友病。
“……抽吸……Shit!”
他突然咒骂一句,护目眼镜沾上几滴洒出的血液。而负责拉钩的助手则被溅得满脸都是。
刚才突然的喷射让在场的医护人员或多或少都遭到了波及。
手术室里除了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外,就只剩下术者不断让助手吸走大量血液的声音。
就像在积水线下挖洞,还没有提前隔断江流,积水的速度跟排水一样。
很快,来自血库的血液不够了。不得已之下,洛夫勒医生调整了安排,把收集的血液送入仪器净化,然后再输回病人的身体。
“洛夫勒,那种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助手惊呼说。
“冷静。”洛夫勒皱了皱眉,抬起头说:“准备取样工具……擦汗。”
一名参与那场死亡手术的助手在日志上写道:手术团队就像被鲜血泡到了胳膊肘。
他们从肝脏上切下一小块带有丝状物的样本送去做活检,将组织缝合、吻合血管,以最快的速度缝合刀口。
手术顺利结束,史丹尼顺利离开了手术台,但这场给身体带来第二次创伤的手术并没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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