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玛顿斯始终不敢看向桑尼,不知道是害怕看到匪徒容貌被灭口,还是纯粹的心虚。
“别他妈骗我。”
“我对着我妈的坟墓发誓,我没骗你。”
“是跟贝尼萨夫号货轮有关吗?”桑尼问道。
“什么?”
“那艘货轮上的东西,还有杜威尔市突然出现的大规模脑瘤病症。”
“你的脑子里有肿瘤吗?”
玛顿斯发现对方在说些奇怪的东西,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他还以为是商业对手派来的杀手呢。
“Goddamnit,快点给我松绑,我什么都没干。”
桑尼微微摇头,对这个老家伙的真实性情感到无奈。以前,在中东见到这家伙的时候,那种成功人士的气质还把他给唬到了。
“玛顿斯,我见过有些人能承受可怕的事情。痛苦、堕落、癫狂,还有你无法想象的,而他们一个字都不愿说。因为他们拥有信仰,有比自身还重要的伟大目标,也因此宁愿为之牺牲性命。声嘶力竭,也不愿意出卖灵魂。”
他顿了一下,注视着偏着脑袋、眼睛害怕到快要眯成一条线。就跟看恐怖电影时一样,明明心里害怕到不行,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探知欲。
“不过,你不是这样的人,对吧,玛顿斯?你并不是个真正的信徒。”
就像心理咨询室提供的引导一样,桑尼用缓慢平缓的口吻说: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自己并不了解的世界。你并不想因此而死,玛顿斯——那么,告诉我吧。”
玛顿斯挣扎的神色没有那么严重,几番抬起头,又垂下,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桑尼此时只有稳重,面上的表情始终平和,始终没有逼迫的意味。
“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谁?”
“有数据隔离,是分隔开的。和那些货物一样,他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
“谁很感兴趣?”
“罗迪……斯蒂尔·罗迪。”
“来,”桑尼拿起桌边的冷水,就跟服侍卧病在床的老人一样,轻声说:“喝一小口吧。”
大量饮酒的后遗症,很在短时间内想要喝许多水。
打一棒子给一颗枣的操作,他还是明白的。
耐心等玛顿斯平静下来,桑尼说:“继续说。”
“罗迪很有远见,他……他……嗯,他在科技领域赚了钱,然后找上我说,他要将目标转到现在的军火市场。他了解人性,因为曾经跟着父亲在越南生活过,市场、战争,我只是个为他提供服务的下属。一个中间人,我帮忙解决问题。”
“罗迪是怎么想到插手,那个是市场跟这种商业天才扯不上关系才对。”
“罗迪的朋友遍地都是。这是成为亿万富翁的好处之一。”玛顿斯解释道。
“他的目标是什么?”
“你看,那个……我对这方面不太熟悉,不过,呃……和一个代号为‘E’的项目有关。”
“那是什么?”
“就只有一个‘E’,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项目。我只知道它……呃,价值不菲。”
“这些信息可不够。”
桑尼摇摇头,转手拿起塑料头套,打算再来让服务对象来一次窒息套餐。得让他爽上几次,多体验几次体验生命逐渐消失,那种感觉会让他彻底败下阵来。
折磨肉体没有意义,始终不如让他在死亡边缘来回蹦迪,来得刺激。
对付玛顿斯这种软骨头,手段就得暴力一点才行。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你自己说的!我他吗只是一个普通人。”
桑尼顺势扔掉头套,反身坐下来,好言相说:
“我相信你。那么现在就是斯蒂尔·罗迪掌管大局,而你只是他的走狗。”
“没错。”
玛顿斯连说三次“Yes”,以证明自己的无关性。
“你无法决定任何事,你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对,我发誓。”
“你派了谁……去追杀我的家人?”
桑尼依旧平静地说着,再去接了点水来,强迫玛顿斯喝下。
“别这样,我想回家。”
看来是不想回答了,亦或者是不能回答。
“我问了你一个问题。”
“呃,有一个……”玛顿斯不断喘息,企图从无边的压迫中缓过来:“来自佩福斯的律师,他叫贝基·瓦尔特,他在全球各地从事黑市的原油交易,包括加拿大。”
“加拿大?”
"贝基·瓦尔特雇佣的杀手。那几个刺客,在安纳波利斯就毫无征兆地失踪了。"
虽然答非所问,但他立即意识到还有别的事情牵扯其中。桑尼耐下心来,一点点诱导对方,试图从中得到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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