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从方向盘上爬起来,忍着安全气囊带来的眩晕,监视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待对手做出反应,他忍不住夸赞对手。现在抉择摆在自己面前,应该怎么做才能接下监视目标的反制。
怀疑始终是怀疑,没石锤证据上来就进入开火环节,于情于法都说不通。
那家伙让身体紧贴车体,最大程度减少暴露面积,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看不见的右手应该摸到手枪……
完全处于战斗状态,见鬼了。
绝对是老手,他很死了提供资料的混蛋,说什么只是个还在上学的孩子,不用太过担心之类的废话。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绝对要让收集资料的混蛋好看。
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监视者快速解开安全带卡扣,同时推了推车门。纹丝不动,这意味着车体骨架在撞击中出现形变,把车门死死固定在紧锁的位置上。
要么被俘,要么拼死一搏。
想到组织对待叛变和被俘人员的方式,他咬咬牙,抄起手枪就打了起来。
砰……!
现在不能叫他朋友了,应该叫做杀手。
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但是选择了开枪,那么结局注定,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
墨菲缩了缩脖子,好在敌人仓促开枪,子弹飘在车框上,“当”的一声脆响紧随其后扩散开来。
在已经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一发入魂的概率要低得多。
她下一秒就离开刚才的位置,踩着椭圆形的弧线侧向快步前行,无论怎么运动(防和谐,焯),枪口始终朝向驾驶室里的那位杀手。
墨菲的策略很明确,持续保持移动是枪战中幸存下来的关键,瞬间半低姿还击两枪,然后以目标为中心进行扇形运动。
枪口始终围绕中心目标进行射击,在紧急拔枪的瞬间,无论向左还是向右踏出一步,都能大大降低被击中的概率,毕竟对方一开始瞄准的是初始位置。
与之相反,令她反感的是自身处于静止状态,连续对着近距离上的多个目标射击。这种情况要么是在训练场练习基本功,要么是处在被包围的绝境,没有第三种可能。
其余情况这么做,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现实中不可能出现如此完美的靶子,除非不讲武德搞偷袭……”
克里斯蒂娜在私下的战术课程中是这样点名的,并且要求墨菲死死记住一条核心:
“如果你卷入了一场公平的战斗,那就说明你的战术像坨屎。”
砰砰砰砰……
在压制住对方的情况下,逐渐恢复到正常的运动射击姿态,直至清空整个弹匣。
顾不得街边陷入混乱的人群,墨菲拔出新弹匣后,手指顺势夹住退下的空弹匣,上弹的同时奔向监视者的轿车附近。
左手猛拉车门,硬生生把门扯下来。
钱包,里面只有点零钱;驾驶位储物架,什么都没有……
她翻找了一会儿,从换挡杆附近的缝隙里捻出来本薄薄的文件夹,翻开就是自己的档案资料。虽然内容不多,但基本把做过什么,就读的学校,以及家庭成员关系都列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平时隐秘抓拍的照片,她上学、外出参加社会考察活动等等,甚至还有那个家的全景照片。
这份文件能回答一系列问题,因为它是份专业的目标档案。
在铃木洋子和雪莉使用的那间屋子里,类似的目标档案有十多封。与这份目标档案的唯一差别是,那些文件上的人已经在不同单位的行动下抹杀了。
搞不好,那里面的部分人就死在克里斯蒂娜姐姐的手上。
墨菲回头看了眼车内探望的阿丽莎记者,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
华盛顿警察们的反应真快,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忍不住暗骂,这些人太喜欢胡来。早前在安纳波利斯家的时候,还知道利用雷雨夜掩盖行动——都他妈是疯子。
墨菲神色自若地发动汽车,在警车抵达前向附近的停车楼赶去。
“好好看,这份文件里的内容……他们早就在跟踪我了,说不定你是下一个,打开吧。”
“这是什么?”
“打开好好看,这是份专业的目标档案。”
阿丽莎无视了扉页上血红的斑纹,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份清晰且详细的履历表格,右上角贴着张墨菲进入高中时上交的半身照。
在后面的几张纸是详细描述了她最近半年的活动状况,就连进出靶场和枪店的时间日期都存有。继续翻看下去,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拍到的照片。
“还觉得我是在胡思乱想吗?还认为我是在欺骗你吗?”
墨菲嗤笑一声,“安全局的主管会骗你这个无名记者?不会的,我们对这种事都很认真,她希望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报道出去。”
她没说的是,只有引起爆炸性轰动,才能在上面产生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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