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已经在船舱内来回踱了几十圈的瑞克停下脚步,朝趴在桌子上,正在航海日志上做手脚的中年人看了过去。
这家伙叫瓦特·克雷吉,在亚历山大港登上贝尼萨夫号,接管了指挥权。
他来自哪?
瑞克心里非常有逼数,因为十三年前,他从海军退役的时候签署了一份合同,承诺在未来某一天予以配合。也正因此,才拿到了贝尼萨夫号的船长职位,并且每年从组织那里领取一份丰厚的特别补贴。
“克雷吉,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瑞克拿起桌上的万宝路香烟,哆嗦着试了好几次,才点燃。
“危险?任何事都有危险,哪怕贝尼萨夫号停在亚历山大港内,也有危险。”
克雷吉撑起身,抬头看了眼神色慌张的瑞克船长。
“只有尽快到达目的地,把货物转移到岸上,危险才会过去。再说了,现在赶时间,都是因为你们没有按计划行动,在六天前从那不勒斯出发。”
“我说过,这不是我们的错,是港口……”
“可我们却要为此担负责任。”
克雷吉合起航海日志,目不转睛地盯了船长几分钟,才慢悠悠说道:
“因为你们没有及时到达,我不得不带着货物在亚历山大港口逗留24小时,很有可能因此暴露了行踪。如果不能尽快到达目的地,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比起那些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护航舰队官兵,我更愿意面对索马里海盗。”
“即便如此,我们也能通过别的方法,把丢失的时间抢回来。”
“什么办法?”
“提高航速。”瑞克回答道。
“贝尼萨夫号已经以最快速度航行。”
克雷吉把航行日志丢到瑞克胸前,说道:
“传动系统在上一次大修是在三年零八个月前,而按照操作规定,应该在去年年底进行大修。我查过资料,大修费用早就到账。瑞克,你能解释一下吗?”
“你……”
“我知道,养一大家子人不那么容易。”
克雷吉点上一支烟,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我很佩服你的X功能,也很羡慕你有那么多子女,但是你得明白,如果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你失去的将不是这份收入可观的工作。”
瑞克担任海军舰长时积累的气势瞬间消散一空,在克雷吉这种人面前,他觉得自己非常渺小,就像孩童手里的蚂蚁,随时会被捏死。
“当然,我不是联盟的审计人员。我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保证?”
“瑞克,你觉得我像是会撒谎的那种人吗?”
克雷吉笑了笑,吐出一口白雾,说道:
“这次送货结束后,我将改头换面,过几年不用枕枪睡觉的生活。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就算遇见了,你也认不出来。”
船长叹了口气,试探道:
“即使我们无法提升航速,也可以从别的地方把时间赚回来。比如缩短入港时间,或者绕过某个港口。”
“可能吗?”
“我可以调整航线,避开孟买,回程的时候再过去。”
“瑞克,你似乎没搞明白这次运送的重要性。”
克雷吉摇了摇头,提醒道:
“除了准时送到货物之外,还要做得跟平常一样,绝对不能有任何异常。也许你并不知道,那些为了找到货物的家伙,已经找了我快两个月,而且从未放弃。”
换而言之,贝尼萨夫号在澳大利亚港额外停留了一天,那就是极其明显的信号,瓦特·克雷吉带着货物登上了这艘货轮。
如果,不按照预定的安排在孟买靠岸,反而直接前往新加坡,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用实际行动告诉追踪者,我就在这艘船上,要想找到货物就来找我。
到达目的地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不能因为顺利起航而有所松懈,更不能产生更多的反常活动。
“可是……”
“可是什么?”
“我们没有停下来加入护航船队,而是单独通过亚丁湾,难道不反常吗?”
“瑞克,这就是你跟我的区别。你只会按照水面舰艇部队的思路进行思考——发现困难后去寻找解决办法,至于用海麻雀还是标准系列导弹,亦或者是反潜直升机与球形鼻艏声呐,得知道目标类型才能做出反应,而我会在问题发现之前准备好解决办法。”
瑞克船长楞了一下,觉得这家伙非常狂,狂得没边了。
“在登上这艘货轮之前,我已经更改了这艘船的资料。在美国海军眼里,这艘船是一艘英国籍的货轮,但被租赁给东亚的一家航运公司,船东资料则是俄罗斯的。
除此之外,在到达孟买以前,我们会与几艘商船汇合。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赶上了之前出发的船队,跟随船队一起离开亚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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