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打开,蒙托探员向克里斯蒂娜点头示意,让她进去。
这房间给人第一感觉不算大,不过克里斯蒂娜随即留意到,这儿既没有窗户也没有其他入口,摆在中间的只有张带有两个半埋入桌的金属圆环。
一个男人坐在那张方桌后,面前摆着份合上的文件夹。他连起身的意愿都没有,直接介绍自己是“海军刑事调查局”的特别探员奥凯西·伍德洛,同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徽章。
被当作犯人对待了。
“中校,请坐。”
克里斯蒂娜在伍德洛探员对面坐下,同时蒙托也坐在了伍德洛旁边。很显然,伍德洛是他的上司。
这位大概率唱黑脸发难的探员,就是这出戏的主导者。
伍德洛先煞有介事的整理了一番文件,动作优雅流畅地把一份份详细的资料摊开,然后把他那副薄薄的平光眼镜从鼻梁上取下,这才开始对他传唤来的海军中校讲话。
这个房间里比大厅或相邻的办公室暗得多。
克里斯蒂娜眨了几下眼,以适应黑暗,貌似随意地继续扫视房间。
角落里还有一大堆文件,在两位探员的侧面,还用三脚架放置着一台录像机,但似乎并没有在录像。
伍德洛探员的岁数大约在40-50岁之间,头发剃得很短,所以很难分辨确切的颜色。
他的双下巴也很明显,虽然没有见过他站起来的模样,但不难想象他会有个臃肿的啤酒肚,这人平时在办公室浪费人生的时间远比在外奔波的时间要多得多,大概连规定时间的体能训练也没怎么参加。
上衣的颜色很深,因为光线的原因克里斯蒂娜无法分辨颜色,但肯定是高尔夫球场运动时的专用衣衫。外面则套了件廉价西装,绷得很紧,完全不合身,肯定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充当内衬的运动衫材质很好,而外套西装很廉价,就是工厂里按照固定数据用机器裁剪出来的产品。
伍德洛用一连串的举止,暗示自己有从军经验。但从这种做派来看,克里斯蒂娜对此表示怀疑。
“克里斯蒂娜·拉斐尔中校,”他开始用一种听起来很正式的腔调,同时把一张纸推到桌子对面,“在我们开始之前,请确认你的权利并在下面签字。”
克里斯蒂娜知道,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跟联邦探员签署任何东西。
“不,我拒绝。”
于是,她直接把文件推了回去。
“这只是为了确认你的权利。”
“不,我拒绝。”
就像是死机了那样,无论对方如何解释,她永远都只有这个回答——让思维陷入死循环。在审讯者掌握攻破防线的杀手锏前,让思维显然死循环是最好的办法。
而另外一个保守秘密的办法是,永远不会开口。
“中校,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质询,我们不会对此进行录像,也不会录音。”
这是个谎言。克里斯蒂娜没有理会,她知道那边的摄像机只是个道具,桌上的录音机也是如此。整个过程都被隐藏在房间某处的收音麦克风和隐形摄像机进行了摄录。
明面上的摄像机和录音机的作用是让受审讯者在心理上放松,而此时询问者会恰到好处停下,告诉你“下面说的不会记录在案”。
当然,压根不存在这种所谓的"不在案记录"的规定。
海军刑事调查局和军事法庭不存外界法庭那种儿戏似的规定,所采集的证据只要确凿就会被法官纳入定型考量。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准备打开这个录音机做记录。”死胖子说道。
克里斯蒂娜理所当然的没有反应,目光集中在某个虚无的点上,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场景的戏剧性明显高于严肃性,伍德洛做了个启动录音机的动作,然后把它放回到桌子上。他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份没有被签署的协议,自顾自地说:
“我是海军刑事调查局的特别探员奥凯西·伍德洛。现在是……”
伍德洛看了看他那不如流的高仿表,
“2015年11月27日,星期二,下午12点47分。我与特别探员斯梯尔·蒙托就安纳波利斯枪击案,质询海军情报办公室的克里斯蒂娜·拉斐尔中校。拉斐尔中校,请强袭叙述一下,11月25日至27日的行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克里斯蒂娜保持着那种省力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有必要重申一下你的权利,你有权保持沉默,Commander。”伍德洛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录音机:“25日,你是否尝试联系过B.S.A.A.所属的情报分析人员雪莉·伯肯?”
克里斯蒂娜抬头看着他,没有过多反应。
“你是否与25日11:00联系过雪莉·伯肯?”
克里斯蒂娜歪了歪头,坐在对侧的蒙托探员奇怪的看向她,而反应最大的还是这位主审官。
“你让我保持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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