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开了,霍德推门走进来,看见遗漏在玄关橱柜上的小瓶子,脸上绽放出笑容。那张枯瘦的脸,在笑容的影响下沟壑纵横。
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到出两颗小丸子,直接吞入口中。
“水。”
“谢谢。”
霍德下意识地道谢,接过玻璃杯的瞬间,迟钝的大脑反应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几秒钟时间对于一个智者而言,往往够思维的方舟从银河系跑了一圈然后跑回来了。费舍尔看着霍德的眼神从惊讶变成困惑,然后又变成震惊。
“唔……”霍德看了看费舍尔,又低头看了看药瓶,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重新拧开瓶子,取了两颗药丸出来,“给你。”
“不,这东西还是你自己享用好了。”
“你是谁!?”
药物生效的速度看来很快,被过量药物摧残得七零八落的脑袋得到补充后,迅速运转了起来。眼神不再满是死气,反而充盈着智慧的神光。
费舍尔知道,这个男人活了过来。
“霍德·尼赫麦亚……我有点私人问题需要你来解答。”
费舍尔微微一笑,向他展示了藏在兜帽衣下的枪套,“这是我最喜欢的手枪,金柏定制版1911手枪,.45口径,这宝贝在堪萨斯杀过很多蠢货,所以还有别的疑问吗?”
霍德果断摇头确认。
“咱们慢慢来,安静点,就能活着。听明白了吗?”
“我什么坏事都没做。”
费舍尔才不会听这家伙的鬼话,拿出尼龙扎带,“把你的手放进来。”
“Please,Don'tkillme,我没做错任何事。”
“闭嘴。是我问你话呢。”
费舍尔收紧尼龙扎带,霍德居然因为疼痛哼唧起来,“别他妈哭了,送货的时候怎么没为那些人哭过?”
“伊朗?叙利亚?也门?还是说伊拉克和阿富汗。”
这家伙就这么哭了起来,眼泪和鼻涕哗哗下流。
见状,费舍尔只能取出手枪和细长的声音抑制器,他安装的时候确认武器完全暴露在霍德的视界当中。
“别他妈让我再问一次,你为谁工作?”
“我……我……我是联邦探员……不是那种犯罪分子,Please,别杀我。”
霍德就这么啜泣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入侵者。
“那这瓶东西是什么?!”费舍尔拿起那瓶“布洛芬”,他之前检查过小药丸,肯定是被DEA列为一级管制的药物。它就是让人变成鬼的东西,不知道这种可以摧毁人大脑的东西有什么值得人沉迷的。
看到药瓶被拿了出来,霍德收起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冷静说:
“听着,我不会起诉你闯入我的公寓,好吗?”
“你认为这种威胁有效吗。”
费舍尔拉开半截套筒,铜色的弹壳出现在抛壳窗,却因为没有彻底拉开,所以子弹仍然在待击发状态。
“不如考虑下这个,你说是吗?”
“……”
“那么,你清醒了吗?”
霍德点点头,喉头滑动咽下了口水。
“第一个问题,你为谁工作?”
“F.B.I.,联邦调查局。”
“2004年3月,你在哪里?”
“我想不起来了,真的!”
“认真想想。”
“安娜贝尔!是安娜贝尔号!”
声音抑制器都快顶到下巴了,皮肤把冰冷的感觉传递进脑海里。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分了。刻入身体的反射并没有消失,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会很危险,小命不保。
当他决定要有所反应的时候,却发现身体发抖。
药效衰退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只能冒死一搏,等他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那就真的死定了。
身体刚有所反应,察觉到异常的费舍尔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咔嚓”,亚音速手枪弹穿过下颚,把脑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搅成浆糊,就像盛满豆花的口袋被人狠狠捏了几遍一样。
“Shit,目标死亡。”
“收到,快速反应小组已经进入公寓,他们会处理的,该撤退了。”
费舍尔收起手枪,迅速离开了301公寓。
随手扔掉WD-40除锈润滑油,本来是打算喷给公寓门的,但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回来嗑药。
他最开始还考虑过在牙刷和牙膏里下毒,但好像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因为高价值目标需要使用大量的药物,来维持大脑的正常运转,下毒不过是加快了他的死亡。
换而言之,这个人迟早是要死的,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那边,前脚得知“安娜贝尔”的名字,雪莉就从联邦档案系统里找到符合的名称——安娜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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