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边,泰勒走进更衣区。他首先停在消毒间,按照标准作业流程执行消洗作业,他尽可能地把身上所有的角落都照顾到,层层淡紫色的光晕笼罩着身躯。
接着机器设备开始从四面八方对他喷洒出雾状的消毒药水——那种药水是目前已知能够立即且完全杀死一切菌丝的东西。
水珠划过面罩,留下道道印记。泰勒感觉糟糕透了,离开前的最后一段路程会因为喷洒消毒而变得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前方的任何东西。
即便他知道几米外就是最后的消洗程序,但幽闭带来的恐惧能放大心中的任何情绪。
呼——呼——呼——不断深呼吸,泰勒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之后,他才走进更衣室,脱下笨重的防护服,把它扔进收集桶中,那个装置稍后会做更进一步的消毒。
又一次仔细的洗澡、用快速测验器扎破手指检查,阴性。得到结果后才穿上绿色的手术衣,泰勒披上白色医生外套走出更衣区。
他的目的地是迪肯斯的实验室。目前,有一件事是他们都未公开挑明的,那就是如果能拥有可以有效对付「菌丝」的药物,那研究所的大家都会感觉安心许多。
“嘿,约翰。”当泰勒走进来时,迪肯斯招呼道。
“大卫,最近怎么样?”泰勒也对他招呼道:“药物的进度如何?”
“唔。我们现在发现了十多种合成素能对培养皿中的菌丝有效果。”
迪肯斯边说边指着隔着玻璃窗另一侧的玻璃箱,“培养皿环境有效,不代表在生物体内时,它们依旧有不错的效果。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又死掉一个。”
“这么快?”迪肯斯问道,他看起来有点困惑。
“「21」号的状态从一开始就很差,这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有些人是不会变成那种模样的。”
“那他们可能会发挥金丝雀一样的作用,老兄。”
迪肯斯有点惊喜地说道——他指的是过去矿工们来警告大家矿坑里有没有一氧化碳的事。
“我们需要找到更多这样的人。通过研究抵抗的现象,从而进一步掌握「菌丝」。”
“我知道。”
在某种程度上,那正是整个研究计划诞生的源头。找到它的弱点,从中切入就能实现掌控。最初的计划太过疯狂,还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和灾难,才制造出来那种东西。
却因为不稳定和无时无刻向外散播病原体的特性,使得公司不得不将它封存起来。
“嗯,别别忘了。传染模式还没有得出准确的结论,目前谁也说不清是呼吸道传染,还是消化道传染,亦或者是接触传播。我这里是药物实验室,不是感染实验。”迪肯斯提醒道。
“好吧,等新的素材就位。我想展开一次传播模拟实验。”
“还是直接动用人体素材,对吧。”迪肯斯点点头,在备忘录上记了下来。
这其实是早就应该着手进行的,却因为上头的要求展开一些别的项目。优先级顺序完全被搅乱了,以至于他们现在的工作就像是拼接落在地上的拼图一样,毫无规律可言。
“约翰,我不认为直接展开人体实验会加快进度。”迪肯斯希望对他的同僚说清楚这点。
“这我懂,大卫。但是每一条在「菌丝」实验过程中牺牲的生命,都将会让我们得以拯救在战场上的数万条生命。而你的职责就是当他们需要时,提供相应的解毒剂。”泰勒说道。
这里的实验动物「人」都过着悠闲的生活,有舒适的房间、充足的食物以及干净的水,还有专门提供的娱乐空间。更别提那半块篮球场了,连运动的器材都有准备。
只可惜,送来的实验动物在各种层面上都有点“小”问题。
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自由”,但来到这种地方,还有什么随心所欲可言。
“是啊。”迪肯斯承认道,“不过我的感觉仍然很不好。”
“你最好是把良心扔到一边,否则后面会吃不消的。”泰勒提醒道。
“或许吧。”大卫·迪肯斯言不由衷地回应道。
……
对于这些恐怖分子,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何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营地最终没有选在人多眼杂的边境小镇附近,而是根据卫星地图找到了个相对隐秘的地方,而且那里还有干净的水源。
泉水的流出量不大,但满足三十多人的日常生活需求完全足够。
一张地图铺开在帐篷下的简易长桌上,阿西尔山脉以南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格伦·阿里亚斯的城堡就设立在山麓凹陷处。
横向竖起的隔断构成简单的Z字型路线,再加上重搭两吨的钢铁门闸,让自爆()卡车一举建功的机会无限趋近于零。
最内侧还有两个警戒哨厅,对付这两人很简单,关键在于堡垒内部的进攻事项。
克里斯蒂娜只希望,高价值目标是个守规矩的人,没有在内部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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