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乱糟。
雪莉征用洋子以前的工作室后,差不多只有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才会出来,偶尔还得克里斯蒂娜和墨菲把午餐和晚餐送上去。
差不多就过了50个小时,房间里的大办公桌上就堆满了各种文件,泡过咖啡的玻璃杯放在窗前,还没有清洗,角落里的沙发上还搁着一床绒毛薄毯。
“光从上次调查中获取的资料就能带来许多可追查的线索,虽然不一定有效,但在有限的条件下找到下一步行动的方向就方便了不少。我打算下个周就开始活动,所以很可能没有假期了。”雪莉说道。
克里斯蒂娜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盯着桌上的披萨盒子,皱褶眉头说道:
“高强度工作到深夜就吃这种东西?好像还是昨天吃剩的吧。”
“不方便下去开火,而且深夜快餐店不提供送货服务,只好应付一下……”
雪莉一边收拾好桌子,一边笑着说,还顺口开了个玩笑:
“那边披萨店的味道真是越来越差了。”
然而她一抬头,却看到克里斯蒂娜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似乎在看戏。
“那个……”
雪莉俯身急急忙忙地从磊在一起的文件中找出张印满资料的A4纸,说道:
“这是三个月前B.S.A.A.在叙利亚边境线上发现的东西,你看看。”
克里斯蒂娜依旧盯着她,不说话。
雪莉终于叹了口气说:
“对不起……”
克里斯蒂娜眯着眼注视着雪莉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昨天也没睡觉?”
“我在检索以前的文件,比对BSAA情报分析处的人员信息和履历……”
“人员的安全那是人事的问题,关你屁事。”
克里斯蒂娜完全不相信,狐疑地看看四周,说道:
“你明知道事情急不得,身心濒临极限,晚上还是不睡觉。难道是发电去了,施法材料在哪里?”
“喂!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好不好。”
雪莉涨红了脸说:
“而且,材料不正站在我面前吗?!”
“变态。”
“你不也是……”雪莉兽性大发用力抱住姐姐,把头埋进克里斯蒂娜的怀里:“我觉得这样比什么都好。”
“半斤八两。”
“所以,你就跟着将就一下呗。”
花了点时间,克里斯蒂娜大概摸清了雪莉烦恼的事情。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仅凭个人的力量想要撬动组织架构严密的庞然巨物是没有可能的。
就算让几位创始人出面也没有用,因为他们无法抽身离开。
联系千丝万缕根本无法彻底切断,那就意味着一举一动都处在众人的目光下,无影灯下不存在阴影盲区。
克里斯蒂娜随手拈起一张纸,上面记录的是发生在2003年9月的一次试验。实验对象的姓名、性别未知,只知道他/她被称为“Alpha”,职业是罪犯。
自从他被转移到这座设施已经过去了1个月,但他对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不由得沉下脸,文档记录非常详细,就连受试者的心理状态都被记录了下来——从无所畏惧的茫然,逐渐变成对未来的害怕。
主持试验的研究员为“Alpha”安排了脑部手术,“额前叶脑白质切除术”。
他们为了省事选择了用极为粗暴的办法,直接切断额前叶的脑白质,让受试者永远失去产生情绪的能力。
“出于人道主义的目的?放屁。”
克里斯蒂娜发出了嗤笑,要知道颚骨后方的大脑前端部分叫做前额叶的地方,是用来控制人类情绪的部分。
最开始,这个术式是用来治疗精神病的方法,那些巫医们相信通过在脑上钻一个窟窿就可以将附身于体内的要么释放出来。
总之,该术式在不人道行为行列中非常靠前,此外还会引发许多后遗症,而死亡大概是最严重的后遗症之一吧。
她猜研究员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想要仔细观察受试者在接受改造后的表现。
后面还摘除了实验对象的眼球,以此来观察在极度刺激下它的具体表现。
结果没有超出试验设计,受试者很快表现出听力增强的特点,Alpha能够准确判断声音的来源以及距离。
“这个啊……”
雪莉凑上来看了看:
“这玩意儿最后跑了,实验不得不停止。也不知道他们为了干掉实验体,损失了多少人。”
“呵呵……死人那不挺正常,反正都是些底层科研农民工。只要发出去,就能从求职场里找来大量的人力耗材。”
克里斯蒂娜看了看乱糟糟的房间,把一直以来搁置的计划从心里提了出来。
本来是铃木洋子的建议,不过那时候他们没有精力去寻找它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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