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活动正在进行,有各式各样的活动,那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它正在发生,每个人都是它的一部分,而那里的每个人都需要它。
会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每个人都在以这种或那种方法利用它。
参加者很复杂,来自世界各地,他们又分为四类。
头一类是外交官和政客。很容易识别出来,从那身中上水平的衣着、端庄大方的姿态,以及蛊惑人心的口吻,时刻保持的营业性微笑,即便是饮酒时的助词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时刻保持着清醒,而且还能斟酌用词。
他们是世界政治和外交的主导者,自知这点,他们的举止也表明了这一点。
第二类就是军人。在生化武器泛滥成灾的今天,它似乎已经改变了常规战争的面貌。
只要涉及相关的谈判,少不了这些使用武器、管制武器的人,他们对武器的维护、试验、溺爱,总是认为那些管人的政客们永远不会下令使用。
军人们穿着制服,多数按照相同类兵种三五成群地站在那里,每人手里抓着只斟得半满的酒杯,那深邃的眼睛扫视全屋,彷佛是在一个陌生的战场上搜寻暗藏的杀机。
对他们来说,正是如此。
第三类是记者,从他们胸前垂悬的蓝色访客牌子就能识别出来。没有政客的那种高雅自大的神情,而是想个好奇的幼童那样,四处发问,还有些放荡不羁。
多数人左手端着酒杯,有时不是从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摸出小本子,还有半遮半掩的笔。
东走西窜,很像农舍里寻找虫子的家禽。有的找到愿意交谈的人;有的远远的打赏招呼,然后凑上去交换消息。
总的来说,他们是这场大型戏剧的表演观众。
最后一类,是暗藏的、不能用简易方法识别的一种人。这个群体里,有很大部分是间谍,不同于周围身穿笔挺西装、透明线路连接着耳朵的安全保卫官员,后者只是在与别人交流时用不经意的眼光看着每一个人。
当然,有的侍者也是被刻意安插进来的反间谍人员,他们四处巡逻,竖起耳朵听取一言半语,也许能从中得到惊喜。
四周演奏乐队在角落里奏着缓和的弦乐,不过没有谁认真聆听,这就是招待会的特色。屋子里有一百多人,每个人有一半时间在说话,人生嘈杂。
被挤在演奏区的人为了能听到彼此的交谈,不得不提高嗓门压倒音乐。
这些声音都被装在大约两百平、镶木地板和厚重硬强的厅殿里,声波在里面反射回落,呆久了能让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有间谍很正常,不过来这里的人都会注意自己的遣词用字,压根不关心鼹鼠们会得到何种被加工后的消息。
克里斯蒂娜靠在角落里,刻意压低的帽檐使其变得格格不入,这种场合实在太压抑。上头的预备役报告果然被压下了,随之而来的是作为与会团队的一员,被迫出现在外交场合里。
她注意到有些人的不正常,但她只是觉得这挺逗乐的,都是些传统性的表演节目而已。作为行伍人士,更关心的是情报的准确性。他们需要情报、重视情报,但不会在意这种场合里活跃的菜鸟间谍。
“您对生化武器的进一步扩散怎么看,中校?”一位记者走过来问道。
他看起来很兴奋,找到了与会名单上最吸引人的一位。她曾经有段时间为B.S.A.A.工作,这并不是特别保密。离开特殊单位后,保密程度也相应降低,也用不着这样去做。
比起那些口风严谨的政客和传统军官,从这位身上做突破更有可能。
毕竟是浣熊市的幸存者嘛……如果能挑起情绪的话,能得到的消息会更重磅。
“需要诸方共同努力。”
克里斯蒂娜扫了眼他的吊牌,帕特里克·坦普尔,供职于哥伦比亚电视网。
“那么,您对谈判进展感到满意了?”
“还在协商中,多方都进行了满意的交流。”
她盯着悬空的小品枝形吊灯,不知道这是现代工业的残次品,还是工匠耗费无数个日夜打磨出来的艺术品。
帕特里克·坦普尔坦诚的说:“那么您对生化武器的核实检查程序感到满意咯?”
“核实程序,”克里斯蒂娜停顿一会儿,回答说:
“是一个技术性很强、弹性却又很大的问题,我恐怕不是可以阐述这个问题的人,你应该去询问会厅右侧角落里的B.S.A.A.团队,相信他们会为你进行详细的介绍。”
克里斯·雷德菲尔德正拿着酒杯,同几位西装革履、散发着权术气息的中年人交谈。
几人有说有笑,气氛看起来非常融洽。
克里斯蒂娜把目光移开,不去打扰应酬状态下的大个子。这家伙近些年的行事风格已经变了,大概是被政客污染了吧。
“我可以问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指望得到实质性的回答。”克里斯蒂娜抿嘴笑了。
“在经历高橡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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