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叫他「萨拉丁」,这是个荣誉头衔。
虽然在二百年前,当地人在领教了火枪之后早已抛弃了弯弓和长矛。
但这个称呼依旧反映了战斗的永恒,来自北方的侵略者——他们是这样看待这些人的——的头儿是个叫做查理·乔治的总督,接着又来了更多的人。
毋庸置疑,这些人最后都失败了。
传统部落的人认定他们抵抗的原因是信仰,而不是酷暑带来的热带疾病。然而他们那顽强不屈的勇气,跟他们那无情的黑眼睛一样,都是从祖先那儿传下来的。
这位战神是个年轻人,却又是个老年人。他在山谷里洗澡的时候,谁都能看到他那二十多岁的身体上,充满青春活力。
这种人背着粮食爬上千米高的光秃岩石山,就像平时出门去村子中间的广场溜跶一趟似的,不过是生活中的小事一桩。
可是,他的眼神却染上了不该有的风霜。
非洲荒原严苛的环境让他那很好看的头发很快就被风、沙和太阳弄坏了,往往使他们比实际岁数要显老。对于「萨拉丁」来说,他倒不是被风沙弄坏的。
第一次出现在聚落的时候,法师就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低调、遵守礼仪宗制的异族白人,很少见到这种遵守规矩的外人。
脸是自己的,面子是别人给的。基于此,双方的接触异常融洽。
萨拉丁总是在凝视着远方,凝视着广阔的湖泊,水面平静如镜,周围也万籁俱寂,那白雪皑皑的群山——居住着神明的宫殿——也都已然如故。
这种天国一样宁静恬淡的景色,却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于是,法师走了上去。
“孩子,你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神山有什么地方吸引着你吗?”
杰克·穆勒有些惊讶,他在这里的与村民的交流都是连猜带蒙、手脚比划的方式进行的。而这位在部落里兼任医师的巫毒法师却能说上一口流利的法语。
“如果,我告诉你那座山并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山,您的意见是?”
“你是几年前来这片土地惩治恶魔的那些人吗?”
法师看起来有些激动,连番问道:
“神山也变成那样啦?”
“应该……算是……其中之一吧。”
杰克有点不好意思,那件事的主谋好像还是他父亲一手策划的,包括释放“马基尼”寄生虫、衔尾蛇病毒的实验,以及在城市中投放、观察蔓延族群的整体行动意识的行为。
“不,我们不是超级英雄,我们也不像故事中的战神。是的,我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来的。”
巫毒法师点头表示理解。
“那么孩子,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来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就是为了确认周边环境的污染程度,还有那批货物的去向。因为数额庞大,通过直升机吊运的方式非常不现实,所以只能从陆路的方式进行大规模转运。
如果,有部落的牧羊人正好看到的话,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杰克从身上摸出地图,他指着上面的其中一个点说道:
“部落里能派人出去帮我联络这个位置上的同伴吗?我是反生化恐怖协议框架下B.S.A.A.部队的……呃……特别探员……”
他咳嗽两下清清嗓子,压下心头的那股不自在。
接着取出小本子和钢笔,在上面写下这个部落的卫星地图坐标和目标乞力马扎罗山脉的坐标。
这个地点的选择很有趣。
山脉的另一侧就是肯尼亚,距离非洲生化事件的爆发地仅一山之隔——非常值得重视。
“请把这个交给谢娃·阿洛玛女士,她BSAA驻非洲办事处的联络员,曾经是我们最好的调查员。她知道会怎么做。”
老法师找来个老人,他表示这位会替他们送信联络。
显然,这是个位老牧羊人,他们对地形和到各个部落以及聚集小镇的距离了若指掌。他们一辈子都在这片荒原里行走,对当地有丰厚的知识。
目送传信人离去,杰克取出自己藏匿多时的装备,离开了这个僻静的村子。
要一个人在荒原上走接近50英里的路程,他很难把所有后援寄托在传信人的身上。尤其是这片没有法律可言的土地上,维持秩序的规则就是自然法则。
说起来「萨拉丁」这个称呼,还是因为他在半个月前用肉搏的方式,干掉了一头想要吃掉他的雄狮。只不过,恰好被这个部落的人发现了。
现在的计划是,找个能接到卫星电话的高位,再想办法通知后方待命的人员。
通往山峰的小径一直沿着湖岸向前延伸。望山行走跑死马,唯一能注意到的就是路面渐渐变窄。当苍色的山坡和主峰耀眼的顶盖更加清晰可见时,杰克知道自己已经迈入险境。
四周暮霭沉沉,当那些山峦渐渐模糊,隐藏在夜幕之下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反常的进入死寂的状态。
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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