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设施未免太过复杂,所有的建筑都修建在海底的小型山脉上。走廊里堆积如山的物品大多是金属建材,只有少数封装的箱子刷有易碎和禁水的标签。
尽管克里斯猜想,如果这里有监牢的话,应该是专门用来控制研究、实验对象的,那么势必会放在研究所的最底层,也就是最牢固的地方。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清查上面的所有房间,他几乎不可能放心大胆的走下去。
为什么不能让我轻松一些呢。
光是刚才的战斗,克里斯就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用光了一辈子的力气。翻越障碍的时候,他的右膝被猛撞了一下,现在几乎是拖着腿慢慢往前走。
“皮尔斯。”
“我已经就位了。”
皮尔斯贴在门边,就等着克里斯开门。
“艾伦?”
“我掩护你们。”艾伦回答。
不知为什么,皮尔斯总觉得艾伦的脸色太过苍白。说起来,那股血腥味一直徘徊在身边,久久没能散去。
“GO.”
来不及细想,皮尔斯便率先冲进房间,克里斯紧随其后。占据室内空间的大多是低矮工作台,上面横竖布置着看不明白的检测仪器。正中央是座手术台,上面还悬着具无影灯。
在它周围的地板上满是飞散的干燥血迹。
贴在床边的仪器上还贴有辐射警告标记,大概是某种穿透设备,能让术者可以清晰发现受试者身体内部的改变。
地上有具尸体被撕裂的尸体,皮尔斯蹲下摸了一下,这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尸体上还有温度,说明死亡时间很近。
毫无意义的房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残酷手术上。
手术室里充满了几人熟悉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后的臭味。皮尔斯屏蔽着代表实验室现状的气味,沿着来路逐步后退,脑子里想着只要能呼吸一口未被污染的新鲜空气。
“我们……继续……”
艾伦端起枪,让军靴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回荡。
“呃,我有……点困……”
“艾伦,你的脸色有点——”
克里斯话还没说完,只见他失去血色的嘴唇笑了一下,接着就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皮尔斯惊诧道。
克里斯立刻上前查看,他的手刚碰了一下,立刻就抽了回来。
“这是……血!?”
艾伦的黑色长裤上有一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是由单一出血点渐渐浸润造成的。
刚才克里斯和皮尔斯以不同形式感觉到的血腥味都来自于此。
他面色苍白,脉搏快速而微弱,一切都符合失血过多的症状。
“该死,怎么会没察觉到?”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说,「疼痛是一件好事,它会提醒我们正坚强的活着」。即便疼痛是极其痛苦的感受,是万种邪恶之源,同时是对人类耐性的极度摧残。
但它仍在某种程度上提醒着人类,你还活着、你正处于危险境地。
一个生物学上的个体所感受到的疼痛,是他的疼痛感受器所传导的疼痛和精神上的不愉快的感受的总和,再减去他在这个过程中的习得,或者说一种适应之后,就是临床上表现出来的总量的疼痛。
艾伦自始自终都没有表现出异常。
尽管也能从生理角度上找到答案——这种情况神经已经告诉大脑哪里哪里疼了,但剧烈的疼痛会促使人体内的内非肽,抑制大脑的这种疼痛的感觉,等“药效”一过,就会感到痛了。
从垂体中分离出的内啡肽(endorphin),其代表为β-内啡肽及镇痛作用更强的强啡肽。它们都属于内源性阿()片()肽,是机体抗痛系统的组成部分,具有生理意义。
当机体有伤痛刺激时,内源性阿()片肽被释放出来以对抗疼痛。
可即便从这个角度来看待,内源性的效果是否过于强硬了?
“找到了,是玻璃碎片。”
克里斯盯着手中那片沾满血迹的玻璃,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东西虽然割断了一些肌肉组织,但没伤到他的主要血管,及时止血治疗的话问题不大……问题是——”
“问题是为什么没有发现,对吧?”
“他居然能带着那种伤走上20分钟,一般人应该早就疼晕了。”
克里斯戴上无菌手套,从手术包里取出小剪子大开大合。
“拉住钩,我来清理伤口。”
“动作要快。”
皮尔斯提醒道,艾伦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使用麻醉药物。因为会导致血管扩张,本就低的血压会进一步降低,这会要了他的小命。
双手左右拉住钩子,为克里斯提供相应手术的视野。
一番操作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摸了把汗。一旁的小铁盘里盛着三粒沾满血丝的玻璃碎渣。
可以试想一下小腿肚里都有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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