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玩意儿到底用来做什么?”二副看着甲板说道。
“好像是要作为一座庙宇的大梁,其他的应该会被加工成合适的梁柱吧。”大副说道:“那些浪现在头多高?”
“应该有20尺,我希望能放缓速度,皮特。”
“我已经跟舰长提过两次了,他说必须得赶上交货期限。”
“那我们就该早一点出港啊!居然是临时通知的。”
“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吗?”
负责值更的二副对此嗤之以鼻。大副——这艘船的第二把交椅——在舰桥上注意着干舷货仓的一切。事实上,这应该是舰长的工作,但拥有大权的人正在床上舒睡着。
埃利诺·维克号正冲过三十尺高的海浪,主机在轮机工人的操作下,试图把船在浪涛中维持住12节。然而主机的出力已经开到巡航时的最大马力。
此时天空一片阴霾,只有风暴圈中心才能看到月光。但是只有傻子才会进入最危险的风暴眼中心。
他们只需要让船顺着前进风向的半圈航行,这样能较为平稳地度过前半段。到离开时,就得看水手们的随即应变了。
好在这个热带风暴已经开始解体,但风速依然维持在60节左右。海面波涛汹涌的程度在大风的协助下增加了少许。
这是标准的北太平洋风暴,舰桥里工作的船员心里都有数。这玩意儿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现在的气温是96华氏度(35.55℃),能形成热带风暴得要让水温超过78.8华氏度(26℃)才行。显然,水温早就超过了。
飞溅的水花纷纷凝结在舰桥的窗户上,好像是海鸟拉屎正好附着在窗户上一样。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的舰艏正对着海浪。埃利诺·维克号好歹是艘货轮,而不是那种轻轻飘飘的客轮。
事实上,这趟旅程一点也不算糟。舰桥位于船体的后半截,可以抑制巨浪所引起的船身上下浮动,前甲板捆绑的货物也起着配平的工作。
然而这也使得船上的船员降低对舰艏发生事情的警觉性,再加上现在四处飞溅的水花,能见度更进一步地降低。
此时的航行也有一些很有趣的特点。当他们的船首划进一个特别高的浪头时,这艘船的速度就会骤减,可由于货轮的尺寸相当大,这表示船舶的速度比船尾要慢上许多。
也因为这种前后矛盾的阻力作用,船体开始震动。事实上,外壳的确有所变型,这若非亲眼看到实在难以相信。
“我姐姐曾在一艘驱逐舰上干过。她的船变型量足足超过了一尺——”
雪莉注意到杰克苍白的脸色,安抚道:“风暴很可怕,但对于这艘船来说,没有多困难。”
“来这边看看。”
强光手电射出的光斑来回晃动,巡逻检视的海员顶着摇晃慢慢走过来。
“小心,巡查的家伙来了。”
杰克紧贴集装箱里测,另一手护住雪莉,在缘楞出侧眼看拽着绳索巡查的水手。他们大概还不知道这艘船下层的货箱里装着什么东西。
“怎么又松了?啊——”
又是一阵颠簸,巡查的那两人连忙拽住扶手,以避免被扬到半空撞到什么东西。
“算了,等到离开风暴圈后再重新加固吧。”
此时,舰桥上舵手叫道:“小心正前方!”
“哦,妈的。是疯狗浪。”二副叫得撕心裂肺。
埃利诺·维克号前方约二百码处,突然出现了一股高达50尺的巨浪。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有时候,数股浪结合在一起形成的较长波浪,高度会突然增加,然后再分开撞上舰艏。
此时,舰艏先随着一个中型浪头升高,骤然降低的海水在船头与部分船体之间形成空洞,接着第二道浪涛袭来。从观感上看去,就像货轮一头撞入绿幽幽的海水里。
“快点、快点!”
现在已经没时间让船艏爬过这股巨浪。海水此时淹没了整个船头,好像他们的船从未出现过,然后水浪继续向船尾扑进,就连上层的舱室也被海水光顾。
两名恰好路过舷窗的水手观察着这幅奇观。此时的风浪还不足以对船造成真正的危险,至少,现在还没有。厚重的海水以每小时二十海里的速度冲过木料区的货柜吊架及装备。
这艘船再度震动起来。
“稳住!”二副告诉舵手。
虽然这股浪还够不到舰桥部分,但它却实实在在打在船上高级船员住舱的窗户上。整个世界立刻好像被白色的泡沫所隔绝。
水浪透过缝隙侵入下层货柜,虽然只是短短的数秒钟被海水淹没,淅淅沥沥的水声对里面的人感觉已经过了一分钟之久。
即便是现在,船上的甲板还覆盖着一层想冲走一切的海水。
埃利诺·维克号的船身向右倾斜的幅度超过了10度,维持了好一段时间才重新恢复过来。
“将速度加到16节,我做主!”大副喊道。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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