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前,扬声器已经宣布日落了,但是巴德还得继续完成他的工作。
远离城市污染空气的落日景观,有着分明的地平线,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之下,这是巴德最乐意观赏到的景象。
现在他所看见的景观仍然是一样的美好。
美中不足的是,隔壁自舰艏垂直发射系统发射的导弹,在半空中留下肉眼可见的火焰痕迹,遮挡了部分视野。
据说,马汉号的大部分垂直发射单元内填装的都是对陆攻击的导弹,所以才会有能发射SM-2标准的护卫舰同行。
毫无疑问,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为数百公里外,针对B.O.W.实施清缴作战的B.S.A.A.部队提供远程火力支持。
同时封锁伊欧尼亚外海,禁止任何船只为使用生物兵器的游击队提供后勤支持。
他站在那里,手扶着栏杆,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往下望见这艘护卫舰略带锈迹的船体边上泛起的海浪泡沫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望天。
直到加入海军之前,在波士顿出生成长的巴德从未清楚看见过银河的模样。
头顶上那道明亮的星光带,永远是他获取快乐的源泉。在那里,有着他学习海上航行时所凭依的星座,织女星、牛郎星、北极星等,都以其独有的色彩绽放着光辉。
它们独一无二的特性为夜晚的天空点出美丽的印记。
身后的舱门开启了,一名穿着作业服的水兵加入他的行列,跟他一起站在船舷,身体靠在缆绳上。
“现在是灯火管制,如果我是你,我会把香烟掐掉。”
巴德嗅到那股刺鼻的烟气后,尖利地训斥道,恼怒的是他珍贵的宁静被破坏了。
“对不起,长官。”
那个无意中闯入的水兵走到靠近船尾的位置。几分钟的沉默后,他看了巴德一眼:“你认识这些星座,长官?”
“什么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出航,长官。我在纽约长大,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星空,我甚至还不知道它们的名字。我是说,军官们都知道这些东西,对不对?”
“我知道你的意思,跟我第一次出海时一样。很美,不是吗?”
“是的,长官。那是颗什么星?”
年轻水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巴德想着,这很正常,辛普森现在一直处于战备状态,结束了八个小时的作业后,心神俱疲是常事。
“那是木星,是一颗行星,不是恒星。用掌仪士官的观测镜,你甚至能看到它的卫星和环带。”
他又指出一些用来导航的星座,详细地为年轻人解释星座名字的来历,要如何识别它们。
“要如何利用它们导航呢,长官?”水兵问道。
“我们用六分仪量出它们在水平线上的高度——听起来很难,其实很简单,只要联系一下就行了,然后,再和星座位置对照。”
“谁做的?”
“你是说参考资料?我们用的教材都是来自华府的海军天文台,但是人类早在两三千年前便已经开始观测这些星球的轨道,远在望远镜尚未发明之前。
总之,如果你知道正确的时间,知道某颗星座的位置,你就能准确地计算出你是在地球的位置。
就算用太阳和月球来做依据也是如此,这种技术、知识已经存在数百年了。最重要的是发明时钟的人,这大约是两百年以前的事。”
在天体的象与地平线重合时,该天体高度等于地平镜与指标镜夹角的二倍。通过光学中的反射定律,就能得到证明。
而根据这一点来合理的设计圆弧尺标上的刻度,就可以让观测者直接读出天体高度。
再辅以游标卡尺和鼓轮,精度就得以保证。
“我以为他们是利用卫星或其他类似的东西……”
“我们的确是用这些东西,但是星空更美。”
“是的。”
水兵坐下来,仰头望着闪烁着星光的夜空。在他们下方,船身破浪前进,传来浪花泡沫的轻声细语。这些声音和天空配合得完美无瑕。
“至少我学到了一些关于星空的知识。战争什么时候开始,长官?”
巴德抬头仰望人马座,银河的中心就在它的后方,有些天文学家说在那里存在超级巨大的黑洞。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银河的诸多星系才会遵循一定的轨道进行运转。
黑洞是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相较之下,人类控制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
“我们已经处在战争之中。好了,中士,回去休息吧。”
巴德的话音未落,战斗警报的轰鸣回灌入两人的耳中。紧接着,脚下传来两道震动,舰艏方向的两道火光冉冉升起。
他当然知道那是SM-2标准防空导弹升空时的景象,而且脚下这护卫舰,可装不了战斧导弹那样的大家伙。
只是,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回到岗位上。
“快快快……”
巴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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