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09:30时,她们站在狭窄的走廊里,天花板上挂着黄色通气管道,悬着频闪指示灯稳定散发着绿光,只有通风系统故障时,它才会变成闪烁的红色。
墙上刷有厚实的环氧树脂涂料,所有茶座的边缘都用凝胶物质封死,旨在消除所有缝隙和孔洞,以防高位病原体穿过空心电缆逃逸出去。
保护伞公司是怎么泄露的病毒,她到现在也还没彻底搞明白。
根据某以水蛭形态复生而又死亡的博士透露,他在向保护伞公司复仇的日子里,制造了不少用来打下手的感染者。
而浣熊市地下研究所的病毒泄露,则是郊区的处理设施超负荷运转,最终导致的病毒外泄。
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B.S.A.A.大概是有史以来最重视实验室防护的组织。
马努艾拉拿起通气管,接进瑞贝卡的防护服,仔细检查接口锁死后,她才转身让对方帮助自己接上。
在没有开启无线电之前,头盔里除了呜呜的风声,什么也听不见。防护服里的鼓气声实在是太吵,两人熟练地继续着穿戴工作。
马努艾拉打开写有自己名字的壁橱。感应灯光顿时亮起,射出蓝色光线。她取出一双黄色橡胶靴。
全身上下都穿戴完毕后,她看一眼瑞贝卡,两人对视片刻:“我准备好进入了。”
“走。”
两人拔掉通气管,沿着走廊继续前进,走进关押实验动物的房间。房间里有两排钢化玻璃和厚实铁丝网包裹起来的笼子,沿着两侧墙壁摆放,互相面对。
“接管。”
马努艾拉和瑞贝卡接上通气管,分别向笼子里张望。一排铁笼关着四只正常的老鼠,也就是所谓的“控制组”。它们没有被注射病毒,因此是正常的。
健康的小白鼠看见身穿防护服的两名研究员,依旧保持着正常的活动。毕竟没有注射病毒,活动正常是理所当然的。
“吱吱吱——”
另一侧的笼箱里,不能说千奇百怪吧,但也算得上怪模怪样。只有单侧的翅膀、五眼怪鼠、后肢异常粗壮的种类。
让瑞贝卡在意的是,这一排的实验小白鼠也很平和。忽略那些怪异的肢体器官,看起来还不像有病。
只有一只表现出狂躁特征。
要知道这些老鼠被注射了能让人类化为怪物的神秘病毒。它来自名叫“特瑞西”的男子。
一个月前,他在枪战中死亡,体内被查出有这种未知病毒。
“实在是太奇怪了,跟之前的那些怪物完全不同。”
“嗯。”
马努艾拉和瑞贝卡逐个检查笼箱内的病鼠,最后目光依旧落在那只拥有极高攻击性的变异老鼠。
“戴手套。”瑞贝卡说:“双层的。”
马努艾拉先是隔着玻璃观察着狂躁的变异鼠。它看起来凶猛极了,发现那对利齿还在时,不禁有些紧张。
通常来说,为了保证安全,实验室会拔掉老鼠的啮齿。但不知为何,这只老鼠的牙齿看起来非常尖锐可怕。
她慢慢打开箱子,把带着双层防护手套的手伸进箱子,一把抓住它的脖颈。
“继续,动作慢点,小心。”瑞贝卡说。
防护服里风声呼啸,她只能反复大声呼喝。
马努艾拉抓住老鼠的脖子,手指轻轻用力,瞬间捏碎了它的颈椎。
“好,继续,把它拿出来。”瑞贝卡接着说。
马努艾拉控制住老鼠的尸体,慢慢走出观察间,左转右转进入验尸室。将尸体放在不锈钢验尸台上。透过稀疏的毛发,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红斑。
“检查手套。”
两人在防护服的手套上又带上一副乳胶手套。她们现在戴着三层手套:防护服内贴着肌肤的一副、防护服上的一副,最外层的这一副。
“我们清点一下,剪刀、止血钳……”
瑞贝卡把工具放在解剖台旁的小推车上,排成一排,每件工具都有编号,她大声念出号码。
马努艾拉则在记录单上一一确认器具。
清点完毕后,解剖工作开始了。
瑞贝卡用钝头剪刀破开尸体,马努艾拉则从旁协助。两人动作缓慢,一举一动非常小心。她们没有使用锐利的刀具,因为刀具在高位区域是致命武器。
手术刀很有可能划破手套,割破手指。在没有察觉痛楚之前,病毒就已经进入血液。
马努艾拉把工具递给瑞贝卡,接着镊子探入老鼠腹部,扎住血管,用小块海面吸走溢出的血液。
很难相信,即便中枢神经已经遭到破坏,老鼠的心脏却还保持着着正常运动。
整个过程中,瑞贝卡一直在和自己说话:保持警惕和聚精会神。
保持干净,保持干净,她心想。
“止血钳。”
“止血钳。”
器具落在手中时,发出“啪”的一声。止血钳夹住动脉,因为它还在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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