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主控室有一组十八人的值班监控人员。以至于这里看起来像铁路或发电厂的主控中心,真前面的高墙上管线交错纵横,有数以百计的指示灯,告诉监控人员每一个控制阀门的状况。
系统中的各个区域各自有独立的状况显示板,尽管是电脑程序在控制,但有一半的值班工程师都会不停地投以目光。
即便经由声音抑制器的出力,离开枪膛的高压燃气得以减速,但还是有明显的声响,工作人员不可能听不见那三道声音。
而没有武装是最为致命的一点。
带着优雅的耐心,罗索尔开始在室内动手,以专家的手法用他的手枪向每一个监控工程师开枪。
期初他们还尝试逃跑,直到他们发现罗索尔带着人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驱赶到角落,一面走动一面射杀,才有人勇敢地拿起电话,试图招来警察部队的快速反应小组。
罗索尔将其中一人击毙在位子上,另一人急速蹲到指挥台的管线附近躲避枪弹,而后仓皇逃到门口。
托卡雷就站在门外,看见那工程师惊恐之际的模样,咧嘴狞笑。
“你要去哪里?”
“啊——”这人恐惧、震惊地大喊大叫,试图激起大楼内其他地方的工作人员或警卫的注意。
托卡雷一枪射进他的嘴,欣赏着这家伙倒下的姿态。就算人死了,他的身体却也还在痉挛,十多秒后那种细微的肌肉颤抖才逐渐消停。
其他工程师大喊着、掷杯子、笔、日志、手册,根本就没有地方让他们逃跑。有些人握住双手做无用的哀求,有些人甚至大声祈祷,高呼上帝之名。
当托卡雷大步跨过血流如注的角落,这些声音变小了。射杀最后一人时,他脸上带着微笑。他重新扛起步枪,走进主控室,用刺刀戳每具尸体,又对其中几个还有生命迹象的人补了几枪。
脸上带着冷酷、满足的表情,至少在接下来的6个小时内,炼油厂都在他们的控制下。
罗索尔用无线电通知在外围的其他人员入场,他们将接手这群工程师的工作。
随后控制系统从自动电脑控制模式转为紧急人工操作模式,这样可以让自动安全系统陷入瘫痪。
加夫里拉是个有条不紊的人,他在得到指令后,耗费一个月的时间计划、记下任务中每个需要注意的细节,就算在行动中也不忘取出检查表。
他将检查表摊开来,放在手边主监视器的控制面板上,审视整个夜间行动,以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和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看到测试栏目,然后他踌躇了一下。
“怎么样,还算顺利吧?”
“按照计划,找些工人来……”
“那再好不过。”托卡雷点点头,有些紧张的口气顿时放松下来,“不用我们亲自测试是最好的。”
“刺激人体潜力的东西,还是少用。”
加夫里拉从他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被绒布层层包裹的小盒子——12支在灯光下散发幽光的注射器。
“告诉他们,别把人都杀光了。”
罗索尔笑了,确定这是这是证明有一双比他更伟大的手在执行这个计划最关键的部分。他笃定而又自信地拿起对讲机,吩咐在外行动的清洗小组,把指令更改为捕获人质。
“行了,我们这边也开始吧,不能让欧洲人那么轻易得到廉价能源。”
加夫里拉站在操控台前,冷眼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据。
首先是天然气,他关上十六个控制阀——最近的一个在十二公里外——打开十个,让六千万公斤的燃气改道,使他们在管道内不断聚集、压缩。
为了不让它即刻爆炸,他又开启了两个输送阀门,并向波罗的海的另一端送去了故障讯息,解释道这边正在快速检修,请不要担心。
根据计算,三个小时后就将迎来临界点,届时方圆十公里的地方都会陷入火海。无论是实验测试痕迹,或者说是小队行动时留下的痕迹都将被大火摧毁。
至于主要管线的开关,加夫里拉有特别计划。他迅速用操控台下达指令,得感谢那些防跳子弹,全都卡在地板和墙壁里,使他们的屠杀未损伤任何重要的东西。
从附近接油管道进入的主要管线有六根,在那上面分出许多支管连接到储油设施中,而管内石油的流量是由场内的压力泵站控制的。
引发灾难的关键点就在泵站,只需要让阀门关闭一小段时间,那些复杂的输油管线就会迸裂,而电脑指令又让压力泵保持正常运转。
四处逸散的轻原油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扩散,在那里,只要有一点火花,就能在早春阵风的助阵下生出一场难以扑灭的大火。
就在这时,负责清理多余人员的分队长发来讯息,12支针剂注射完毕,接下来要怎么办。
“放了他们。”
“你确定?”
“没错,放了他们。”加夫里拉的口吻不容拒绝。
分队长桑德·伊登挂断联络,转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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