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震动让克里斯蒂娜猛然惊醒;她在黑暗中伸手去拿手机,不过拖着敲晕的射手没拿到,再摸了一次才到手。
“喂?”
“你到底在哪里了?”哈尼根说道。
“教堂。”克里斯蒂娜回答得言简意赅;她把晕厥的士兵拖进储物间,然后开始确认接下来要进行的工作。
“里昂在哪里呢?”
“我看看。”
她走出来靠在承重柱上,不着痕迹地窥视布道厅的状况,“他大概正在欣赏宗教彩绘艺术吧……看起来是这样的。”
“什么?”
“我们暂时找到个庇护所,情况还算不错。但……”
“但是?”
“没事。如果必要的话,那些人只要敢轻举妄动,我就会当场将他打死。”
她已经找到个还算不错的位置,只要不发生荒谬的事情,譬如弹匣自行跑路的这种离谱事故,快速敲掉两个火力点不成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办?
他们很明显都是民兵,隶属于东部“独立派斗士”的民兵,也就是正在与贝利科娃政府交战的游击队。
如果从纯军事的角度来说,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立即将他们干掉,因为这些人已经使用了B.O.W.。
她也弄不明白他们是否如何弄到生物兵器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与某些恐怖势力立有盟约,承诺一旦发现可疑迹象就会立刻向活跃极端势力报告。
认真算起来的话,东斯拉夫面临的极端势力挺多的。
本来就是不同地缘情况的政治团体因为一个单纯的政治理想和价值取向走在一起,然后通过比较强势的方式完成捆绑和一致对外。
当那种共同价值破灭,地缘政治利益变得突出时,联盟阶梯就不仅仅意味这个证券的破灭或者是一段历史那样被埋藏。
更多的把地区博弈的尖锐性暴露出来,独联体国家外部还有一个最大、最强势的继承人——俄罗斯。
其对待周边的强势态度和强大实力,使整个独联体内部的博弈变得极为不平衡。
如果桌面上解决不了,势必要在桌面外解决,考虑到实力差距,那么在极端情绪绑架下聚合成为极端势力,最后形成恐怖势力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考虑到独联体地区的平衡和周边的安全,尤其是北约向东扩张的巨大压力下,俄罗斯不得不继续采取强硬的对外态度来解决问题。
这是最有效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也是最没有风险的选择。
但是这种手段会加剧周边与俄罗斯本土的仇视状态和冲突升级,其本质就是个“恶性循环”。
无论是谁执掌东斯拉夫共和国,都会因为邻居的强硬对外手段而被迫敌对。
这样想或许也有些偏激,但无可辩驳的事实是,如果下面的游击队表露出恶意,那麻烦就很大了。
外有普拉卡感染者游荡,内有人数不定的游击队成员,在教堂内无路可退。
克里斯蒂娜和里昂别无选择;那些家伙决不能活着离开。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污秽的胡须、粗糙的皮肤、布满老茧的双手和愤怒的脸庞,这些人不喜欢我们。
尽管没有敌意,但是他们不愿意深处友谊之手,也不想接受里昂的善意。
哈尼根身处事外,基本不会出现当局者迷的情况,提议带着里昂离开这里,前往城市南部郊区的机场,那里是目前仍旧开放的撤离通道。
“我认为应该把他们都杀了。”克里斯蒂娜说道,“干掉他们是唯一的选择。”
这个天才经过简单的逻辑推理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没超出哈尼根的估计。
“蒂娜!”
“但里昂不这么想,他要探寻游击队是获取B.O.W.的方式。谁是提供者,通过何种渠道。”
可是,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在灵魂深处,知道深入窥探游击队的做法简直是愚蠢透顶。
克里斯蒂娜试着想象,如果历史上的著名军事家碰到这种情况,他们会怎么做:拿破仑、巴顿、尼米兹,他们会不会做出冷酷无情、但在军事上正确无误的决定。
毫无疑问,他们会的。
既然这些人对士兵的生命构成了明确现实的威()胁,就必须将他们全部处死?
别说通知极端势力了,里昂就那么毫无防备地跟游击队坐在一起。
一旦发生交火,他百分之百会阵亡,死在神圣恢弘的教堂里。快进到上帝亲自下凡,为其超度。
想到这里,克里斯蒂娜忍不住笑了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里昂静静地坐在那里,负责看守他的游击队员正在整理弹药,咔嚓咔嚓压子弹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中清晰可闻。
抓紧一切时间休息,让身体和精神恢复到最佳状态是头等要事。如果能弄点吃的东西就更好了。
他倚着靠背,看上去懒洋洋的。
这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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