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华灯初上。
里昂加倍认真细致审查所经过的地方。在霍利夫格勒靠北的这片居民区里,每个街区都主要是由这种旧时代小楼构成的。
“啊哈——看来他们还没打算把这里也翻修一下。”
零星的枪炮声顺着道路飘来,刚刚经过交火区的时候,他还顺道和远程助手哈尼根小姐吵了一架。
至于争吵的理由,无非就是现在该跑路而他还想继续留下来执行原本的任务。两人的分歧点就在这里。
就算冲突演变成战争,但情况还是一样。
“就是这里了……”
稻草人定下的会面地点就在这里,里昂看了看停在车库入口公路中央的货车。然后他哑然失笑,车身上刷有卡通拟人化的俏皮蜜蜂图案。
橙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爆炸声惊天动地,大概是政府军的坦克被命中弹药架,看样子是弹药殉爆。
里昂毫不掩饰对这一切的厌恶。
街道的另一端,政府军下辖的T-72坦克一台接一台地驶过。
这就是战争,要么杀人要么被人杀。
“最好快点,把事情搞定。我还想吃点早餐。”
里昂转过头来,集中精力解决当前的事情。
“稻草人”还在车库里等着他,说不定他会带来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更直接的情报,比如是谁培育了活动在南部战场上的舔食者。
枪炮声愈发密集,而那些低沉通透的轰鸣肯定是坦克炮的怒喝。
“得亏我带着头盔,这种会面地方算不上好。”
里昂站在入口前,将夜视仪安装在头盔上,借着技术带来的优势,他能看到绝大部分微弱灯光所照顾不了的黑暗地带。
“血液的味道……”
混合着血液、汽油的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有些不好的回忆在脑子里翻腾,真是棒极了。”
就在这时,一阵纯粹的恐惧叫声在停车场东北叫响起,那是男人所发出的,陷入恐惧状态的惨叫。
稻草人——该死!
谨慎的步伐瞬间切换至小跑,里昂抓紧时间赶往会面地点。
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而且那个东西应该就藏在这座车库里。
经过下一根承重柱,刚好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踉踉跄跄走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稻草人(Scarecrow),我是铁皮人(TinMan),你还能说话吗?”
里昂放下枪,转而扶起倒在地上的特工,“我想知道反()政府武装与生物兵器之间的关联。”
“嚯——”
稻草人浑身沾满了血,用鼻青脸肿来形容他的面容都显得过于轻松,因为剧烈痛楚和恐慌使他难以平稳地说出话来。
简单查体后,里昂发现他的情况并非无可救药,如果能及时得到医疗支援,存活的可能性非常高。
肋骨断了三根,腹部有一条明显的割痕,按道理来说他不会出现濒死的状态。
那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做到袭击他的呢?
“我猜,善于交谈还真不是稻草人的长处。撑着点,我会把你从这里弄出去的。”
——诱饵。
除去自己的脚步声和稻草人的喘息声外,还有额外的异响在寂静的车库中徘徊……
那种触地声音带着一种拖泥带水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那种用指甲在地板上敲击的声音,而且还带着水渍。
“养蜂……”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发出来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喘息声。
“什么?再说一遍。”
“养蜂……”他用尽浑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养蜂人!”
稻草人说完后,脑袋颓然地歪向一边,虽然还有呼吸,但却很微弱。
他曾经看到过这般一样目光涣散、脸色苍白并不停发抖的人——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导致它们出现这种状况。
不是致命外伤,也许是突发的心脏疾病,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问题。
总之,还是要想办法把他从这里带走。
“刚才那台车,”里昂脸上浮现出了迷惑而又惊讶的表情,“我在外面见到的蜜蜂……”
而他还是不太明白“养蜂人”的意思,是藏在那台货车车厢里的东西吗?
提起蜂,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蜂箱和蜂巢,那台车完全不像是能用来当做蜂巢的模样。
那阵神秘的声响愈发密集,它在加速了。
里昂微微侧头,夜视仪边角出现了一道黑影。
“原来是你小子。”
舔食者四肢发力猛然跃起,以子弹般的速度朝里昂扑去,摄人心魂的利爪毫无悬念地插入躺稻草人的胸膛。
“嗤——咯咯咯咯——”
“舔食者,好啊。”里昂举起步枪,轻声念着,“我们又见面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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