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被关闭了。
这让我有一种微妙的无所谓的感觉。
回想起听到阿克雷研究所和浣熊市在爆炸中消失后,自己也有着类似的感觉。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提取和研究始祖病毒,这都是为了马库斯博士……
没错。
事情本该是这样的。
十年前的那一天,当我听到博士死讯时,对一切事物都失去了感觉。
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不悲不喜、见怪不怪的状态中度过,单纯地提取病毒,然后把它们送到保护伞的各个实验室。
有研究员提交了结果,我就评论出有用的部分,然后像机器一样将它们报告给总部。
不久之后,这座倾注了半生心血的研究所也要消失了。
我对这里没有丝毫留念。
时间就快到了吧。
——研究中心主管布兰登(1998.11.16)留;状态:失踪;推测死亡。
……
医院坐落在科尔雷恩前进基地南部,靠近城镇的地方。两道高耸的电网将它与基地的其他地方隔绝起来,如同中世纪的修道院。
它是为“普拉卡”感染者和未知病毒感染者而准备的;这里没有急症病房。
狭长的进出通道里也散发着消毒液的味道,和别的大医院没什么两样,但这种地方还有种异样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氛。
在走过第二道检查岗的时候,克里斯蒂娜就感觉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夜色迅疾地流淌下来,从远处山巅流下的凉风袭掠而来,刚戴上访问证件走出岗亭就感觉到几粒雨落在头上。
几日不见,这里已经进驻了由世卫牵头的多国医疗团队。
穿过最后一道门,走进医院。
这里没有一般的接待处,能看到的全都是进进出出忙碌的工作人员,但克里斯蒂娜毫不犹豫,大步走上了最近的走廊。
雪莉跟在后面,静默不语。消息传来后,她立刻就把墨菲送去医疗站进行各项身体检测,避免出现更坏的事。
走廊对比外面,看上去更加寒冷阴森。灯是开着的,但光线有些弱,大概是主要的电力供应都交给了实验室和手术室。
阴影在屋角附近肆意蔓延,绝大多数感染者都躺在各自的床上,手脚用束带才能控制。
围在病床附近的护士甚至需要招来在外警戒的士兵才能压制病患,为其注射控制药物的过程宛如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
“我不想死……”
一个本地的感染者趁着雪莉走过时,伸手抓出她的胳膊用法语呢喃着。他的眼睛里流淌着泪水,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绝望。
“它一到晚上就会来,你知道的,在没人看得到它的时候。天黑时,它带走了阿布拉汉姆,今天就该轮到我……你必须要帮帮我,不想死……”
雪莉谨慎地挣脱了他的手,走开几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啊……那家伙又出来了!”
瞧见走廊上的情景,腋下夹着病历本的女医师退了出来,“看护!”
那个男人啜泣起来,双手握拳拍打着胸膛。
两个看护从雪莉身边跑过去,想要阻止他。
瑞贝卡连忙配合着看护压制这个还未丧失理智,依旧有活动能力的患者——他是个未知病毒的感染者。
雪莉领着姐姐从这场混乱中脱身。
“可怜的人,”她说。
“像他们那样疯掉还不是最可怕的。”
这仿佛是信号,下一个病房里的病人们开始吵闹,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叫嚷声和哭喊声。
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进去,有的女病人用拳头捶打墙壁,也有蜷缩在角落里,双手不断抓挠着皮肤,出现一道道血痕。
当离开这片区域后,克里斯蒂娜不由松了口气。
向左转,接着再往右……
从闪烁的灯带下走过,又绕开了一个正在收纳医疗废弃物的护士。
“你确定没走错方向嘛?”
克里斯蒂娜左右张望,探查自己想要找的房间,“我们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了。”
“我确定。”雪莉静静地回答,并没有停下脚步。
推开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门,她们突然间又到了室外。
这里是个被诸多简易板房围成的小院子,长凳簇拥着精美的木头亭子,从外面移摘的绿色植物点缀其间。
所有人都知道,感染寄生虫或病毒的患者基本不会拥有坐在这里恢复的机会,但施工人员还是搭建了这个狭小的放松空间,以表达他们微不足道的祝愿。
事实上,每个确认感染或是暴露的人员都待在独自的隔离房间中,直至死亡或确认没有感染后,才会离开“囚牢”——那些捡回一条命的士兵如此形容道。
“普拉卡”寄生虫感染者被推上手术台,几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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