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车道蜿蜒着伸向远方。
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破旧的自行车身上压满货物,枯瘦的胳膊紧紧握住捆绑在车头的木杆,运货人正用这种古老的办法操控着车头,努力让它顺着自己的意思前行。
小镇附近,孩童们的大喊声和尖叫撞击到车窗上,刺耳的喧闹声在附近久久回荡。
几个穿着还算不错的男人手里提着包,匆匆忙忙地赶往相反的方向,他们不耐烦地咂着嘴,吃力地想要从一片混乱中挤出去。
沉闷的空气里散发着汗水和尿液的味道,还有牲畜排泄物发酵后的独特熏香。
“看着点,但也别停车。”克里斯蒂娜叮嘱道。
雪莉知道这里的情况,一旦止住不动就会有许多人凑到跟前来。不分男女老幼,他们都会贴在车窗上,试图从过路的“富人”身上得到一点微薄的资助。
她听说过,这里的风土人情。
环境和贫穷互相支撑,共同形成一座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大山,让他们光是维持现有的生活都快喘不过气来。
克里斯蒂娜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已经落后了。
顺着道路修建的小镇只有左右两排建筑,路中间的宽阔地打着一口压水井。好些个居民头顶铁盆,站在水井后面等待打水。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鲁伯特,发现他抱着笔记本正敲打着什么,还是不是伸手调整车厢顶部的卫星天线线缆。
“要在这里补给吗?”
“不用,水和食物还很充足,自热干粮里也有配餐的饮用水。”
克里斯蒂娜坐在车上,被稀薄的钢板跟外界隔绝开来。
尽管还是清晨时分,但小镇上已经有许多互相交易的人流。克里斯蒂娜用手固定住手肘内侧的416突击步枪,然后伸手从后座的弹药箱里取出后备弹匣。
她之前并没有想过要检查一下,但考虑到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紧急情况,还是决定再检查几次。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只有未雨绸缪,才能防患于未然。
“穿过这里,再沿着路行驶二十六公里,就能见到我们的目的地。”鲁伯特突然说道。
“那就很快了。”
初春的烈日高悬在东方的天空中,雪莉加快了行驶的速度,放下遮阳板,免得被那颗赤红色的火球照得两眼昏花。
在十多个小时之后,暮色才会降临,预示着黑暗的到来。
她和克里斯蒂娜渴望的就是黑暗,黑暗是她们的朋友和助手,因为她们能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行动。
那双坚定的脚、警觉的双手和肩膀就像是感应器,向她提醒自然界之中的一切障碍。
荒原并不可怕,曾经还欢迎过她们;荒原知道这个人虽然是闯入者,但双方心怀尊重,并在利用灌木丛时把它视作己身的一部分。
雪莉对丛林、灌木丛的感觉不是畏惧,而是信赖。因为灌木丛会保护她,就跟身边坐着的姐姐一样。
不能总是想这些,雪莉抓住前方人流短暂空缺的时机,迅速将车速提了起来。
甚至为了避开远处的行人,主动把车驶出详见的道路,在一片乱蓬蓬的灌木中横冲直撞。
直到远离小镇后,沉重的路虎卫士才重新进入公路。
半小时后,克里斯蒂娜猛然抬头看向东侧的建筑,那时正直凌晨六时,克里斯所提到的建筑——海水淡化站,埃尔文驾车驶入其中。
“资源开发公司旗下的净水设施吗?”
“马上就能知道了。”
雪莉横打方向盘,干净利落地驶上柏油公路。
远处大海中道道白色的浪花冲上滩涂,看起来仿佛悬浮在空中。大西洋深蓝色的海水成了浪花的背景。
天近正午,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即将来临。
“那就是克里斯的车,没错,他们就在这里。”
雪莉再度把车开下道路,驶进一片半身高的草丛之中。三人钻出车外,用折断的草枝把车子遮盖起来。
紧接着,克里斯蒂娜和雪莉立马换上数码沙漠迷彩,与环境同色的厚底军靴,鞋底上有很深的花纹。
这就是她们提前准备的工作服。
趁着雪莉专心清点装备的时机,克里斯蒂娜微微踮脚亲吻了她的脸颊——此乃狡诈的偷袭,轻声道:
“可以不用跟上来的,你只是个分析师。”
“!”
徒然遭到袭击,雪莉竟然直接楞在当场,不知所措。
待到她有所反应时,克里斯蒂娜也开始点验装备,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惊喜的眼神。
“回去后再收拾你。”她只能嘟哝道。
摊放在车头的东西是她们所拥有的装备,两支配件齐全的HK416A2;四枚进攻手雷,三枚各色标记烟雾榴弹,七枚破片榴弹。
“就这些了。”
克里斯蒂娜瞧着有限的装备,转头对鲁伯特上士说:
“那支MP7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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