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除了会夺走人的生命之外,还会夺走幸存者的灵魂。
它的存在,让生命的结束变得格外稀松平常,像脏水一样泼出去的鲜血,像对成堆的衣服一样被卡车运走的尸体。
随着B.S.A.A.在这处炙热的地狱之地主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扑灭敌人嚣张气焰的攻势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大。
克里斯蒂娜想,地狱的某个地方一定都被冰封了。
与5天前相比,针对巡逻小队和当地居民的袭击从每天平均30次下降到了8次,从主要是以枪击和简易爆炸装置的攻击转而以偷袭不慎落单的士兵为主。
也正因如此,有确切目睹者详细描述了球状、满身触须的东西被塞入受害者嘴里的情形。
这些袭击者被营救的居民称呼为“马基尼”——在斯瓦西里语中的意思是——克里斯蒂娜更愿意称呼他们为“寄生者”。
因为这些改良版寄生虫的受害者大体上和比利牛斯山脉里遭遇的寄生村民没有差别,不过变得更为暴躁易怒。
并且,改良版的寄生从可以直接从嘴部伸出来撕咬猎物,而不是需要破坏大脑之后才能完成出壳。
B.S.A.A.的记录员直接采用了当地的称呼,只是额外加上了备注,专门用来称呼在非洲的寄生虫受害者。
与武装分子作战时,总会嫌弃自己的开枪速度不够快,但在这里,克里斯蒂娜恨不得自己下手要更慢一些。
接到联络前,克里斯蒂娜和另一个射手蹲守在三楼,掩护一支小队活动,他们的任务是要清理经过激烈交战后产生的路障。
虽然还有别的小队同行,为他们提供掩护,可还是充满着风险。
“我发现了一个移动中的人。一个处于服役年龄的男性。”
克里斯蒂娜就盯着那家伙,沿着破败的街道走着,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似乎不是朝着小队的方向前进,也没表现出什么威胁。
不过,由于正站在一片与他毫不相干的地带,她和另外一名射手都觉得此人十分可疑。
尽管他还在“安全距离”之外,而且距离任何人都尚有一段距离。
“他可能拿着手雷——算了,我觉得不太像——”
“可能是芒果。”
“不,我认为是手雷。”
当天执勤的队伍都听见了无线通信里的对话。从他们所在的角度观察,实在很难判断那人的确切意图。
此外,对方的年龄看起来好像还不到十六岁,瘦高个子。
就在这时,枪响了。
克里斯蒂娜做了决定。子弹从那个人的头顶上方飞过,他幸运滴逃过了此劫,从此明智地消失了。
那在地上手足并用的姿势,足以证明这家伙不是感染者。而在他离开瞄准线时,手上的东西也不见了。
“干得漂亮。”
无线电里传来称赞的声音,而克里斯蒂娜和那个射手相视一眼,同时呼出一口气来。
“清理速度还是太慢。”
离开小镇控制区后,克里斯蒂娜背着M200,手握10英寸枪管的HK416,一边踢着荒原上的小石子儿,一边同妹妹说道:
“因为兵力不足而陷入了类似美军在中东伊拉克的窘境,这应该是我的错,我不该阻拦他们接收F.B.C.的遗产和不该阻拦接受制药联盟的资助。”
“如果没有干预,会变成什么样呢?”
雪莉手里同样提着一支416步枪,背上的行囊高过她一个脑袋。因为里面装着两人份的备用弹药和两天的口粮。
“克里斯能够使用足够多的兵力,将整个小镇彻底拉网封锁。在这个时候,挨家挨户上门问候就容易许多。”
“问题是,这样的B.S.A.A.就完全脱离了掌控,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
克里斯蒂娜不止一次舔了舔嘴唇,
“可就是很不甘心,有能力做些事情的时候,却发现无法尽善尽美,送佛送到西。”
棕与白相间的大狗,撒了欢的想要在荒原碎石路上奔跑。
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无比蓬松。
阳光照在它身后被迫小跑的克里斯蒂娜身上。
那张精致如娃娃般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里,微微泛起些许涟漪。
防爆军犬“奥西里斯”似是察觉到战友的疲惫,主动缓下脚步走在两人身侧,它不时左右嗅嗅,而后张着嘴、耷拉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风吹起了她的发丝,似乎也让她的思绪纷纷扬扬。
奥西里斯也是很乖的军犬,只要不让它咬人、坐下;其他时候温顺得可以让人随意抚摸,即使一不小心弄疼了它,也不会呲牙裂嘴。
克里斯蒂娜和雪莉跑得都有些累了,不仅脚软,更重要的是被太阳晒得直冒汗。
衣服湿漉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摔进小河里了。
“你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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