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沉默了片刻。
克里斯蒂娜便直接说话了,她的声音冷冷的:
“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我,每一个细节。晚上还有人用步枪在大约两百码的位置打死一个人,那才是骚乱爆发的直接原因,有人帮了你一把。”
“好吧,每一个细节。”里昂说。
情报站长描述了他在这里活动的理由,他讲明白白天进入贫民窟的线路,怎样发现作战部队想要的人,以及如何制造骚乱。
很快,里昂便醒悟过来,光是用手杖去敲打人还不足以迅速扩散为恐慌浪潮,那必须要在游客之间爆发大规模械斗之后才会出现的。
而且后面的事情,他们都清楚,野生情报官是在进入安全屋后才得以爆发开来。
“有人帮了你一次。”
“然后还有人帮了你们一次。”
“不是同一方。”
少女的声音还是很低、冷冷的解释说:
“那些老头都是帮派分子养起来的,‘皮隆老人’,这是他们的绰号。他们是联系网络,是遍布这座城市的信使。”
有谁会去怀疑一帮糟老头子?
他们有的是乞丐,有的差不多快要动弹不得。又有谁想到去审讯这帮人?更别说把他们拉到肢解刑架上进行拷问。
即便是真的用了刑,他们也会一言不发。他们早就跟别人达成了交易——现在依然如此——而他们的行动也不会受到惩罚。
这都是些为帮派卖命的人。
听着少女奇怪而空洞的话音,里昂忽然感觉有些惊恐,一时间无言以对。
“蒂娜,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的心情很糟——我们也一样——但还是要讲得在清楚一点。”
“简单地说,这些人是被刻意收集起来的。而且他们很快就要死了,有的明知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已经时日无多。
这些人大部分都有相应的案底;如经过这苦巴巴的日子,几乎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东西。
我们或许都忘了,这些老人也要照料亲人和子女,不管是婚生,还是年轻风流的私生。
帮派会找到他们,做出承诺:只要他们能在最后的日子里提供忠诚,那他们就会帮没几天客货的信使供养他们撇下的家人。
设身处地想一想,假如自己死了以后亲人们一无所有,只能惶恐地在贫困中度日,我们难道不会去为这些人卖命?”
“他们就这样相信?”里昂问道。
“他们有理由相信——现在也会这样。你去查一下每个月从瑞士银行发出的不记名支票,它们会被寄到墨西哥南北的各大城市中的继承人手里。
支付的这些钱无法追踪,但拿到钱的人都知道这事谁寄来的,又是为什么。”
克里斯蒂娜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
“真的,里昂。如果你打算在情报这个行当里长久耕耘,仅仅是现在这样还远远不够。忘掉那些年深日久的档案,我们也得搞点突破。”
“不,在那之前最好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你不晓得要怎么做,可我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真的。”
“如果就这样等待事态发展,那就是会把‘巨人’小队引入他设下的真正陷阱。”
“这样其实更好。”
里昂伸手在少女脑袋上揉了两下,把那本就散乱的头发打散,说道:
“那样的话,潜伏在我们当中的内鬼就又犯了一个错误。”
“啊?”
……
随着“巨人”小队的活跃,作战中心又陷入忙碌之中,克里斯蒂娜坐在电脑前,一个劲盯着无人侦察监视系统传回的画面。
“好,巨人,这里是作战中心,继续向正北方前进,大约四百米。”
哈里曼的指引声在房间里回荡,无论人声有多嘈杂,他都能将命令清晰准确的传达下去。
“收到,作战中心。一看到画面就通知你们,在那之前只能靠自己了。”
特德·阿奇尔就像皇帝一样,恣意醉酒,享受生活。而行动人员只能在憋屈的环境里寻找一次性手机。
这已经是他们在这一周内的第四次出击,在之前的三次行动里找到的电话主人在行动后一小时都死了。
根据以往的经历来推测,这个组织架构相当严密的团队内部还有相应的处绝队。
除了当前追踪的这一位,不管是谁的手机,肯定会与特德·阿奇尔有联系,是一条好线索。
手机主人犯错忘记关机也好,还是刻意抛洒出来的诱饵也好,巨人小队和作战中心都决定要去试试深浅。
里昂就站在少女身后,目光看似盯着监视画面,实则是在打探屋内的情况。
很多人都在使用手机、无线电向撒在城市内的其他辅助人员进行沟通、联络。
根据副站长克莱门特·奥古斯汀的报告,他们这里的通信量太过集中、引人注目,很难不被人注意。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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