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去生产、销售。
因“G”而诞生的怪物就站在那里面,它就在那里。
阳光在黑色光滑的地板和铮亮的黄铜装饰上跳跃,穿透厚实的金属框架玻璃窗,这些玻璃窗高高耸立,像一根宽大的蓝里透紫的闪光柱,使人入目便感到窗户的华丽。
它站在这里是出于一些无法说清的原因——或者感情,眼睛开始流泪,喉咙一阵发紧,它——兰伯特·莫里斯——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一个犹如他的躯体或者剩余的记忆一样属于他容身的地方。
这里不是家,因为这里并不使他感到温馨或安宁。
但是又有另外一种东西——不可抑制的愤怒——重返故地。
他的内心发生变化,想要说点什么,张开嘴却变成毫无意义的嘶吼。
一些形象在他眼前涌现,刺耳的声音冲击着他的耳膜。一种震荡发动的疼痛不断在兰伯特·G的太阳穴炸裂。
站在抛光大理石地板上展现出的是光秃秃的头颅,肿起的右臂和不断四处转动的眼睛……
——这到底是谁?
——我又是谁?
兰伯特·G注视地面的倒影,注视着其他一个接着一个闪动、隐现,令他炫目的内心形象。
——他是谁?你死定了!
汗珠从它已经变形的脸上淌下,刺痛了双眼。细瘦的左手伸过来,想要擦拭却发现根本够不上高高在上的头颅。
理智突然丧失了!它激烈地来回晃动脑袋,试图抑制那难以抗拒的冲动——寻找宿主,延续生命。
“它在做什么?”路易斯少校看着监控画面不解地问道。
“他的理智被吞噬了。那种东西过去我见过,最开始他还是那个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神志会被身体里新出现的东西所替代。”
“疏散情况怎么样?”克里斯蒂娜忽然问道。
“两个街区的居民已经妥善安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应该是……足够的。”
克里斯蒂娜还是没有多说,只是表示他们要做好被迫拆迁的心理准备。
……
运输车的电台播出带有噪音的呼叫,听闻有关讯息时,副驾拿起无线电说了几句,转而催促司机警员把速度加快些。
今天与往常不同,小部分城区被封锁,还有部分市民被转移,街上乱糟糟的也没办法开得更快。
厢车在六十七号公路上朝东缓慢地移动着,它被车流夹在连绵的汽车行列里。
一辆跟一辆车开着引擎在原地轰鸣,偶尔猛地向前冲一下又刹住,距离前方开路警车的保险杠只有十几厘米。
前方开路的警车也同样被堵在其中。
人人都怒气冲冲。
刘子濯把身子靠在角落,使用观察窗仔细打量这座对外都用“浪漫”为标志的城市。
然而这糟糕的交通状况,随处可见随风飘飞的塑料垃圾袋……
还有街边不可描述的累积在一起无人收拾的垃圾堆,或是围在油桶边上焚烧垃圾取暖的无家可归之人。
鼎盛时代,原来早已逝去。
稍稍抬头,向两边的建筑看去,那些门口和店面以及爬满常青藤的墙——虽然它们和城市是如此地不协调,但对和条街的建筑风格来说,却又无比的契合。
再往上看去,注意到那些屋顶的花园,并把它们与远处公园内的花园连在一起。
他忽然又能理解,为什么世人总说这里充满浪漫。
四层的楼房眼人行道有一长排宽阔的金属框架玻璃——温室,全都镶嵌着厚重、坚固的玻璃,淡淡地向内向外折射出紫色和蓝色光线。
古式的玻璃或许是装饰用的,而在那棚架下则是被精心照顾的私人花园。
内里娇翠欲滴的鲜花,一墙之隔的却是便地误会的街道,刘子濯感觉非常刺眼。
副驾的警员转过头来,对他们说了一段法语,而后特遣队里懂得法语的队员点点头,转述道:
“坐稳,他们打算强行撞出一条路来。”
“有具体的情况通报吗?”刘子濯皱紧眉头,心道有些不妙。
“已经有丧尸出现在街道,但被包围的警方处理。具体的状况,只能到现场之后再了解。”
看来巴黎警方的反应速度非常迅速,第一时间将传播源掐断,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城戒备,寻找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
案发时,侥幸离开商场的市民必须被找到,万一出现那种携带病毒的感染者再向外散播就不妙了。
刘子濯想了想,说到:
“向当地警方转述:我们需要当时的建筑设计团队的支持,还有设计图以及保证商场内的电力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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