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要办得毫无漏洞,他是个好手……”
“正是这样,我们配合你们把戏演完,让他们自以为得逞。”
法兰西的同行认为这场混乱反而是个好时机,在各个关键交通枢纽布置人手的同时,调遣警力去追逐“杀人嫌犯”里昂。
“不管能获得什么情报,我们手里也有了足够的资产。”
“那么,我替他答应,能演好这场戏的。”
克里斯蒂娜肯定地答道:“往下说。”
“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时间很紧……”
法国人将其余的具体要点交代给她,然后两人制定了相应的方案。
一切都在以两人所期待的那样发展,那些活动在法兰西重镇“生化恐怖分子”就应该被毁灭、切断,不允许有任何的袭击。
失败的反制行动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耻辱,巴特勒·艾伦深知这一点,以至于让他决定在可行的区间范围内将行动继续推行下去。
……
“你应该立即撤离。”
“那行吧,只能暂时放弃美国人的身份了。”
“里昂……”
里昂不顾助手小姐的劝告一把扯下耳机,跨进蒙马特停车场,站在电梯内按下到4楼的按钮。
回顾“乞丐枪击案”发生时,教堂周围的慌张的人群,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地点。
电梯门慢慢滑开,这一层有四分之三被汽车所占据,没有人。
里昂回忆自己把车停到了哪里。好像是在远处的一个角落,他记得,是左边还是右边来着?
先是朝左边踌躇地迈出几步,回想几天前驾车上来时,电梯是在他的左手边。
逻辑忽然使他明白,他进来时电梯电梯在他的左边,而不是停车之后。
那么车就该在左边斜对角。
他转过身去,动作非常迅速,但思维还在回想起来那两张熟悉人的面孔上: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突然的、出乎意料的调转方向,还是说那个监视人毫无经验,里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这一刹那救了他的命,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一个男人的头在他右边第二行的车子后缩下去。
那个人在监视他。
换一个有经验的侦探,此时与两种应对方法,其一是站起身来,那只船假装从地上捡起的钥匙;
其二是检查一下挡风玻璃的雨刮器,然后旁若无物地走开。
像这种事,蹲下去就不起来的动作,就算是新进入兰利参加外勤培训的家伙都不会做,而这个人做了。
冒着被人看见的危险低下头躲起来——愚蠢。
里昂照旧迈着步子,但是思想集中在这个新发现上。
这个男人是谁?如何发现了他?刹那间,两个问题的答案都那么清楚,那么显而易见,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傻瓜——是那个出租车司机。
里昂考虑周密,一向如此,每一次失败之后都要仔仔细细回顾每个细节。
这次失败中的细节就是街头随手招来的出租车,自己的活动还是太引人注目,根本就无法真正隐匿起来。
向这种人嘴里问到情报并不困难,亮一亮匕首或者手枪就绰绰有余,情报自然就会从出租车司机颤抖的嘴唇中倒出来,然后调遣布置在这座城市里的人手,每一个区域、仔细调查。
凭借他们在这里营造的影响力,很容易就能找到他——是三联集团吗?
有可能,但没有切实的证据。
总之,搞定这边的事后,再查查三联集团在玩些什么东西。调查那些制药企业的想法,的确该提上日程了。
现在几乎就是一团麻乱的状态。
更何况,里昂这台车被送来时走的是正常渠道,机场的数据信息势必也有泄漏。
这车库被昼夜监视了多少时间?有多少人在这周围?楼内,楼外?其他人多久就会到达?
这些疑问都是次要的,他必须离开这里。没有汽车也行,但是步骤一乱就会坏事。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火柴,然后擦着火柴,拱着双手,低头护着火苗,就跟平常喜爱抽烟的民众没什么两样。
从眼角能看到一个影子——宽肩膀、矮壮,这人再一次猫下身子,此时是躲在更近一辆汽车的行李箱后面。
里昂蹲下来,向左转身,猛冲出两辆车中间的通道,趴下身子用掌心撑着。
这个动作毫无声响。
但是,突然消失的脚步声让撇脚的监视者感到心惊胆颤——人去哪里了?
里昂爬着绕过右边一辆汽车的后轮,手和脚快速交替运动,悄悄地沿着汽车中的小道往前爬,就像一只在网上疾驰的蜘蛛。
现在,他在那人的背后了。
沿着通道继续爬行,然后跪起身子,把脸贴在车厢光滑的金属罩上,从车头大灯那儿往前窥视。
那个短粗的汉子完全映入他的眼帘,笔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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