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力道一直没有减弱,甚至还有加强的意味。
突然间,他看到了。那是惊天动地的轰雷,透过漆黑的海水将闪光传入卡多·埃文斯的眼中。
身体的痛楚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刻骨的寒冷。
——我不想死。
一堵庞然巨浪滚滚而来,他趁势配合那股抓取的力量浮上浪尖,整个人再度腾空而起,四周一片漆黑。
那一刹那,他看见了。
是另一艘与风浪搏击的渔船,船舷边上有好些个海员正试图救起漂浮在海上的自己。
尽管浪涛怒吼,狂风呼号,他依然听见了那属于人类的呼号。即便是大气磅礴的雷鸣也无法掩盖。
无论如何,他得救了。
“这是死人吗?”
“他还活着……快看,还有呼吸,快叫船长来。”
就在卡多庆幸自己得救时,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仿佛快要爆开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被子弹击中——虽然不是致命的重击,那种突然地、难以忍受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腰、右侧背,胳膊上火灼般的炽热似乎凉爽了些,身体上那种刺骨的冰寒也渐渐缓和,他的胃、他的腿……
“这家伙怎么回事?这是血!快点把尼克叫来,他知道该怎么处理……快快快!”
“动作轻一点,把绳子慢慢绕到他的腰,轻轻拉。”
“尼克在哪里,他快要没气了!”
“动作轻一点,一、二、三,翻!”
“老天……”有个船员惊叫了一声,“伤成这样。”
随着水手的动作,又一阵剧痛传来。
“那都是枪伤,被子弹打到而已。”
“不一定吧?”
“不只是一枪。”
船长补充了一句,眼睛来回打量着那个人的身体:
“好了,我们现在把船开回圣文森特港去。到哪里的距离最近,而且港口还有个医生。”
“那个英国佬?”
“他还在给人看病?”
“那得看运气,如果时间凑巧的话。更何况,那家伙治好的动物比人多。”
“反正也无所谓。说不定,等他到码头时,已经死了。要是他侥幸还活着,跑这趟路多花的钱、少抓的鱼,都要算在他头上。
好了,把药箱拿来,给他处理一下枪伤,想办法尽量让他多撑一会儿。”
天啊,饶过我吧,迷蒙中的卡多这样想到,心底里骤然涌起无尽的怒火,该死的奥斯维尔。
对于船员们的对话,他到不太计较,只要能活着,就有无数的办法来回报他们。
天刚破晓,旭日的光芒穿透东方天际的袅袅薄雾,映照着太平洋。
平静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那艘小渔船船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上满是拉扯绳索灼伤的焦痕。
他坐在船尾的舷缘,静静地抽着法国烟,心满意足地眺望着平静的海绵。
他朝捕捞区那边看了一眼,水手清点着昨晚的损失,另一名船员正在几米外检查着渔网。
他们似乎说道什么有趣的事,脸上止不住地浮出窃喜的神情。
这样很好。
昨天晚上可是连笑都笑不出来,那场暴风雨究竟是哪儿来的?
气象预报根本就没提到会撞上暴风雨,要是早点听到消息,他就可以预先找个避风港。
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这趟路差点害得他把命都送掉。
还有那个人,身上好几个弹孔,看上去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船身随着波浪缓缓起伏,甲板上的海水四处流窜。船长闭上眼睛,把手浸泡在流动的水里。
海里的盐分对付拉扯绳索时手掌的灼烧是有帮助的。
捞起来的那个人,双手一片惨白,仿佛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把他送入死地。
全身松软,毫无生机——这是卡多·埃文斯给他们的第一印象,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溺毙的尸体,没有半点气息。
很难相信,他还活着。
清晨,营区宿舍。
洋子从被窝里探出眼睛,确认会客厅已经没有动静之后,才蹑手蹑脚地摸下床,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门……
“姐姐!”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铃木洋子被吓了一个激灵,“只是稍稍迟了点……”
“我已经晨练回来!”
克里斯蒂娜一手叉着腰,一手用毛巾擦着额头的喊,绷着小脸呵斥道,“不就是任务失败吗,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洋子鼓鼓嘴,不高兴地反驳道:“那明明是意外,所以才会被关在储物室里。”
克里斯蒂娜可不管这些,明明是优秀的情报分析官员,之前合作的时候也能见着她指出作战小队注意不到的细节。
轮到她亲自上阵的时候,却没能对意外有着应有的预案。
被“解救”
>>>点击查看《不会真觉得丧尸很弱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