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盛宴要开始了,这些“自愿者”们都坐在院子里,安静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能有这份安静,完全是拜镇静剂所赐,尤其是再加上酒精后效果更佳。其中波本酒似乎是他们的最爱,他们用便宜的玻璃杯分发酒水,然后再加上冰块。
原本凯佩尔·霍尔还以为这些流浪汉会往酒里加上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么做,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们的身体状况也还算不错。
事实上,这些人都可以算是病人,虽然外表上看来没啥问题,就是黑瘦了些,但因为长久的流浪,所以都一些糖尿病、肝炎之类的慢性疾病。
其中还有人患有癌症,他的病程已经接近终末,但这并不影响这次的医学实验。
还有几人的HIV病毒测试结果为阳性,但没有表现出末期的症状,所以也没关系。
至于是怎么染上的,那就与凯佩尔无关了。
他其实不必在场,却因为这些人是他选中的“小白鼠”,注意他们的状况也是应有的责任。
凯佩尔坐在其他人察觉不到的窗户后面,一方面观察他们,一方面整理报告,并戴上耳机听古典音乐。
这些“受试者”在沦落街头之前,有过什么样的辉煌壮举他可不关心,反正现金社会对他们的正式称呼为“无家可归者”,听起来比“街头懒汉”要好一些。
凯佩尔记得自己曾听母亲用过这个名词。
虽然他们的计划不怎么人道,但至少有了这些人的牺牲,才能让更多的人免受灾难的折磨,而且这些流浪汉的生活条件不也正在改善吗?
现在他们按时洗澡、穿干净的衣服、有篮球可以看,有些人甚至还有书可以阅读。
不过,他们还是在不停地喝酒,每天有四五个小时处在烂醉当中,再加上混入的镇静剂,索性也没有惹出什么乱子。
隔壁的房间随时有两名警卫待命,另外隐匿在场地里的麦克风会把他们的交谈送到外面,使观察人员可以随时听到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其中有一些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超级碗,整天都对着任何愿意听故事的人叙述着往期趣事。
当然,性也是受追捧的话题。
这让凯佩尔有些头疼,或许应该再派人去弄一些“雌性受试者”进来。
他等下就去跟弗雷德里克谈一谈这回事。
的确,需要弄清楚性别是否会对他们的试验结果造成影响,而且首席研究官肯定会同意这件事。
他看得出来隐藏在弗雷德里克和煦面目下的野心,还有埋藏在身体之中的疯狂。
“早,博士。”进来的是本杰明,警卫人员之一。
“状况怎么样?”
“都睡着了,就像孩子一样,过得挺开心的。”
“是啊,辛苦你们了。”
管理这些人其实很容易,每天下午他们会把无家可归者赶下床铺,强迫他们在巨大的院子里散布。
当然,这也是为了模拟它们平时在街头流浪的情况。
“娘的,博士。以前还真不晓得有人可以这样过日子。今天才送来一箱啤酒,现在就已经只剩空瓶了。”
“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吗?”凯佩尔顺口问道,反正知不知晓也无所谓。
“似乎是的,先生。不过,我可不像那些‘孩子’一样在烈酒里面加水。”
这名陆战队的老兵一面讲着,一面笑出来。
本杰明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他会照顾那些流落到公司外庭的受伤动物,也是第一个给这些无家可归者们起名叫“孩子”的人。
的确,为了不变成冷血动物,就必须得找个词儿来称呼这些人。
“小白鼠”,这个词,他实在是喊不出口。
本杰明透过CCTV(闭路电视)看向标注为六的观察对象,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躺下来打开电视,伴随着电视节目的吵闹声陷入酣睡。
凯佩尔低头看着眼前的表格,再过十分钟就可以下班了。
这些人明天将在一个新的世界中醒来,到时候就不会再有礼物给他们。
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些比较肮脏而且令人不愉快的事。
呼,这位医生吁了一口气,也许我自己也该喝上一杯,为这个糟糕的世界送上庆贺,他想。
……
“我们的未来从没有如此光明过。”
两杯上选的葡萄酒下肚,弗雷德里克举手投足间看起来更加充满魅力与自信。
“生物科技的发展已经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百年来基础学科的研究即将开花结果。
站在巴斯德、沙克,以及其他许多前辈打下来的基础上,我们可以看得更高更远,因为我们站在这些巨人的肩膀上。”
“是的。”
弗雷德里克·唐宁继续说,
“以登山为例,这的确是一个漫长的攀爬过程,但如今顶峰已经在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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