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暗到令人生厌的光芒笼罩下,李安北总算是缓过气来。先是以惺忪的睡眼俯视自己的身躯。
「这都不是梦啊……」
祈祷之际再度闭上双眼,接着再睁开。目光战战兢兢的望向胸口,依旧是看得见的起伏,虽然不大,但也还是有着些许弧度。
定睛凝望那鼓起的弧度许久,纵有千言万语,在最后只得深深喟叹一声,“唉……”
内心不知道是在惋惜枪酱,还是哀叹自己的发育状况,总之就是有些伤感。真要算的话,自己其实现在也就是个大号萝莉。
正当自己茫然若失之际,李安北感觉肩头一沉,身前便传来温热的气息。
“在担心什么呢?放心,还有机会的。”
铃木洋子内心轻笑,不用猜便知道这个年岁的少女在想什么,不过希望也已经很是渺茫。
那日夜里,她洗漱时可是看到过款式,印有花朵的少女款式,相当的稚嫩。
抬头望向凑到眼前的姣好面容,李安北从灵动的眼中看到丝丝的笑意,总感觉自己遭到无形的冒犯。
反正已经抱着豁出去,或者说无所谓的心态,面对一个无力改变的事实。
我还是我,我又不再是我,但至少以李安北为主体的人格还活着,拥有那份记忆。脑海中在思索,想要找出能证明自己的线索......
能够证明自己就是“活生生的李安北”的线索。这个线索到底是什么?在什么地方?要怎么证明?
“……”
眼前的少女满眼的疑惑,铃木洋子静静等待着,并且凝视着对方。似乎想要透过那两颗偶尔闪过光亮的眼睛,看穿李安北脑中的思绪。
没有。
完全没有,找不到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怎么也找不到。
「从那天到现在,我都是以“李安北本人”的身份在思考。
那么,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不为已经死亡的自己而感到绝望,为什么不为另一个自己的消亡而感到悲伤?」
「那么现在的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算啦,不管了。”
忽然,她伸手抹上铃木洋子的脸颊,捏捏,然后再揉揉,嘴里嘟囔着:“一点都不痛呐,这果然是梦境。”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轻微痛觉,洋子的微笑逐渐变得走形,然后……
“咚!”
李安北就只能抱着自己的脑门,蹲坐在地上,呈现出抱头蹲防的局面。
“痛痛痛!干什么啊?洋子。”
“还在做梦吗?”
酷酷的笑容映入眼帘,但是眼里却没有多少情感,李安北浑身一个激灵,“医生!医生!这里有人虐待伤员~啊,我要死了。”
“咚!咚!”又是两个脑瓜崩子砸在头上。
闹腾一番后,总算是消停下来。这番动静引得旁人面带笑容,随后继续关注他们自己手上的事情。
这不算毫无意义的放松,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下一口气。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休息,可能是内心已经接受,已经自行整理思绪,昨天的事情就留给昨天。
明明是攸关自身存在的问题,却显得太过漫不经心、粗枝大叶?
如果他们知道会变成“生儿育女”的话,怕是会开心得睡不着觉吧?
倏地,她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出事之后,家里怎么样了?
得不到答案,也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父母以及那一大家子人会遭到沉重的打击。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努力适应这个世界吧。能做什么那就努力的去做到,这可是自己想这么做。
往日里,安排到精密的生物钟也变得不再可靠。赖床的时间、吃早餐的时间、去上课的时间,在这里已经统统没有意义。
“没事了吧。”
“那是当然~。”
辛迪端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药剂盘,上面摆满六人需要注射的日光药剂。还有碘伏、酒精和准备好的棉签。
至于雪莉,她在九月二十号就已经来到警察总署。
供水系统是在二十四日左右确认崩溃,她亲自口述基本都是使用的自动贩卖机内的食物和水,也就暂时排除了感染风险。
还有那名警官注射日光后依旧不可避免的完成转变,这直接导致没有人再提药剂的事情。
辛迪撕开注射器的保护套,细长的针尖就这样没入无菌水的瓶罐中。
李安北看着她的动作,很是自觉的就撩起左臂衣袖,然后别开脸。
不是害怕扎针时的痛楚,而是……在皮肤消毒完毕后,到落针前的哪一个短暂空隙,让人忐忑不安。
胳膊肌肉微微刺痛,就只剩下酸胀感。然后李安北就看到辛迪无比熟练地折断针尖,然后扔进旁边刷上生物危害标志的垃圾篓里。
果真是长久医护生涯养成的习惯呗。
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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