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一个眼盲的公子,悉心医治了三年。
他复明后倨傲的盯着我不敢摘掉的面纱:
「我这样尊贵的男人,怎能娶你这容貌丑陋的乡野村妇为妻?念你为我治病有功,勉强赏你做我妾室。」
后来他染上疫病,求我医治。
我附在他耳边慢声细语:
「万一治好之后,你又赏我做妾怎么办?」
「你干脆病死好了。」
1
我是村里唯一的医女。
那日,我给村头阿婆看完诊回家,却发现屋子里乌泱泱地围着一群人。
夫君谢止一袭锦袍,端坐在椅子上,往日里无神的眸子变得灵动起来。
他是我三年前在山里捡来的。
那时他双目失明,奄奄一息。
三年来我钻研古籍,几日前终于帮他治好了眼睛。
而在他的身旁,男男女女站着不少人,都锦衣华服。
还有一个貌美的姑娘,泪眼婆娑地望着谢止。
我一时看愣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夫君,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抢白道:「你这村妇,知不知羞?谁许你这么喊修竹哥哥!」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谢止望向我遮面的白纱,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我本名谢修竹,不过是因为意外才流落这个村子,如今我眼睛已经复明,我们之间的过往,就做不得数了。」
一年前,他说心悦我,愿与我拜堂成亲,没有宾客,我们就这么草草拜了天地。
可如今他刚刚复明,就把我们的三年揉成一句「做不得数了」。
「我们拜过天地的。」我倔强地回望谢修竹,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谢止的影子。
可是没有,他不过是换了身衣裳,却像是连着皮囊骨肉都一起换了个干净。
谢修竹别过眼:「我那时是失明,不知道你长着这副模样。」
「我长着哪副模样?」我轻声质问道,「我没和你说过我面上有胎记吗?是我逼着你娶我的吗?」
谢修竹似乎是恼了,冲我低声吼道:「早知道你面如夜叉,我便是死也不会娶你。」
「那你就去死啊。」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谢修竹的脸上。
「贱妇!你怎么敢打我儿!」一个贵妇人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推搡我,却被我挥开了。
她们娇生惯养惯了,力气哪里比得上我一个自小干尽了脏活累活的人。
我看着谢修竹不敢置信的眼神,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呸在他的脸上。
厉声骂道:「早知道你心如夜叉,你就是死我都不会救你。」
2
「啊啊啊!你这个疯婆子!你在对修竹哥哥干什么啊!」
「宋无盐,你疯了吗!」谢修竹终于也失了态,再也维持不了他那张温文尔雅的假面。
谢修竹的母亲气得大喘气,指着我尖叫道:「你们给我把她抓起来!」
周围的家丁朝我涌过来,我猛地往屋外冲去,一边跑一边喊叫:「打人啦!谢止喊人来打人啦!」
我常年上山采药,身体倍棒,这一堆家丁一时半会还真的抓不住我。
没过多久,一大堆村民就围了过来。
村长抚着胡须,不解地问道:「无盐丫头,这是怎么了?」
我躲到村长身后:「村长,谢止他复明就要休妻,我不肯,他就要打我。」
村长还没说话,周围已经传来了村民窃窃私语的声音。
「谢止这小子好像真的不瞎了。」
「瞧他这身穿着,还有旁边的人,他该不会还是一个富家公子吧?」
「富家公子又怎么样?无盐丫头待谢止有多好咱们都是见过的,这刚复明就要休妻,未免也太……」
新考上的张秀才故作风雅地摇了摇折扇,接上了话:「薄情寡义,忘恩负义。」
这几个词无疑是在谢修竹脸上扇了两个大巴掌。
谢修竹咬了咬牙:「我与宋无盐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何来婚约?」
张秀才上下打量了谢修竹一番,啪的一下合上折扇,笑出了声:「村里人谁不知道无盐她无父无母,你这话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么?」
「再说了,你平时喊无盐娘子的时候,不是喊得可欢了么?」
我几乎都快要给张秀才鼓掌了,这些年给他看病没白看!
谢修竹母亲站了出来,鄙夷地望向我:「她一个形如恶鬼的村妇,怎么配得上我儿?就算成亲了,休了便是。」
谢修竹听罢也直起了脊背:「对,你成婚后一直无所出,我就算休了你也是应该的。」
嘿,他要是不提这个也就罢了,谁家好夫妻成婚一年迟迟不圆房,问他便说目盲不便行事,现在反倒还怪我无所出。
我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生孩子又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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