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打断张宝宝的话,继续听她诉说他父母的事情。
她父亲的精神问题很早就出现了,具体体现在掌控欲上,仿佛要让她母亲,要让她们姐妹二人,都
呆在他身边,都绝对的听他的话才行。
她上学的时候,父亲去找她过好几次,每次都弄得老师下不来台。
她要是责备父亲,让他不要这样,父亲甚至会当众打她,连带着周围的人一起遭殃。
也不是没有找过执法局。
可母亲最后总是选择息事宁人,执法局因为是家事,也无法更多参与。
“我问过我母亲,她不离开的理由小时候是要让外公外婆刮目相看,长大后就成了面子问题!”
张宝宝一边说一边摇头。
“她年轻的时候因为和父亲母亲发生了一些争执,在厂里面遇见了父亲,父亲对她有些小恩小惠,
她便跟他走了。”
“离外公外婆家很远,刚开始外公外婆不同意,可是她执意要嫁,说什么你们看不起,我就过出个
人样给你们看看..."
“年轻时候的想法,谁不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认为只要自己掌控了自己的命运,世界就在自己
脚下呢?”
张宝宝脸上不知道是不是笑,总之很复杂。
“等结了婚之后才发现,父亲根本就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在怀我的时候母亲就被打了,她当时想要
离开,可是因为怀孕闲置在家,连离开那个村庄的钱都没有,更不用说回到外公外婆家了!”
“而且电话诉苦的时候,我外公外婆还有些埋怨,说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路,母亲当时还是个要强
的女人,硬是不再说回家的事,后来我就出生了。"
张宝宝看着车窗外,脸上平静的可怕。
“可一个小女孩的诞生,在一个落后的村庄里,并不是一件喜事,他们普遍认为女孩是留不住的,
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他们是在帮别人养孩子。”
“我们那边种水稻,我很早的时候就下地干活,你能想象一个父亲在田边看着自己的孩子和自己老
婆在地里忙活,而他却和别人吹牛聊天吗?"
“我记得母亲在我小时候好像跑过一次,带我去海边的一个电子厂里打工,我还小,又不上学,她
又租不起房子,上班的时候就把我锁在员工宿舍里,只想着等挣够了钱就带我回外公外婆家,或者另找
一个地方生活。”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啊!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劳作,积攒几个月,我一个生病就消耗她几个
月的积蓄。”
“没有办法,她只能去找父亲,那是她被打的最惨的一次。”
“她刚要向外婆诉苦,外婆去世了..”"
“外公也是个重男轻女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他后来很少过问母亲的消息,自那之后母亲好
像认命了。”
“父亲打她骂她她都忍着,拿她辛苦赚来的钱去赌去浪,她也无力阻拦。”
“其实我早早就该辍学下去打工的,是母亲咬牙坚持让我上学,她一辈子没有上学,所以一辈子只
能做最劳神劳力的活,她希望我读书能够改变命运。”
“确实改变了,我在海城那么多年,其实早早的就攒够了能够把母亲接出来的钱,但是母亲不愿
意。”
不知道何时,张宝宝的脸上有了泪水。
“上次回家的时候,母亲她的态度变了,她不再怨恨父亲了,反而要我多体谅他,把我给她的钱都
给了父亲,说他养我们这么大不容易,而且他脑子有问题,要接她出来,就要把他带着,否则他一个脑
子有问题的人一个人该怎么生活。”
张宝宝下意识的抓住了陈凡的手。
“不是我绝情,不是我不想带他,而是那个人,他根本就不想好好生活!"
“他总是能把好好的生活弄得一团糟,把还有一丝希望的生活弄的暗无天日。他像个大爷一样,知
道我在海城找了一份工作,他竟然去我公司里,大摇大摆的说他是我的父亲,让我的同事好好的招待
他。”
“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情,而且说他供养我们?”
张宝宝摇了摇头。
“他只是提供了生命形成的条件罢了,他完全把我和妹妹当长工养,母亲就是他家里的佣人。”
“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过我的父亲,更不要说带他出来生活了。”
眼泪不知不觉被风擦干,陈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手紧紧的攥着张宝宝的小手。
父亲,这个名词在他的记忆里是明确而具体的,一想到它,他就能够想到陈继先那和善的脸,那温
柔的语气。
可这个词又是模糊的,每次想
>>>点击查看《命剩两年,九个姐姐把我赶出家后悔终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