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对方所说,战情司还太年轻,但也因此定有无限的潜力。
而素子此时正拉起抽了不知道几升,但到底还没死的柯蒂斯的手与自己掌心相对,这具义体的身形近乎相等,而等到手掌分开时,对方的指纹与掌纹便复刻到了素子手上,快得让人应接不暇,接下来就是复刻眼睛瞳色,甚至眼睫毛的长度。
当然,素子也没忘记切实地回答伊妮娅的问题。
“我知道为什么,对人联来说,联邦是一个危险的存在,这个国度将好战刻在骨子里,把每个人都绑在战车上。课长曾经就说过,这是个已经踩不住刹车的扩张主义文明,人联肯定担心自己就是被扩张的下一个对象,那么,战斗的理由就已经很充分了。”
课长?谁啊,这话是没错,不过——“作为联邦军官,你们军情局难道不是该全力支持你们国家的扩张吗?毕竟,你们可就是战车的一部分,让我相信你们会反过来对付自己的载体,这根本没有道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一场没有底线的内讧,你们处于劣势,需要我们的帮助。”
伊妮娅的手下也一刻没停,脑波扫描仪正不断地刻写下柯蒂斯的思绪。虽然他被伊妮娅直接烧成了近乎植物人,但还保留了脑皮层与基本的功能,也让其进入了一种持续做梦的状态。星语会无意讲述究竟是怎样获得了如此残酷的发现,这一招被伶舟子兰会长很直白地命名为“摄魂”术,伊妮娅也只真正使用过不超过四次,她唯一希望的是每一次都是必要的。
她不能直接摄取对方的记忆,因为对方已经失去了主动的神志。但已经变成木偶的柯蒂斯现在是有问必答,伊妮娅只需要对梦境施加干扰,对方就会做相应的梦,而脑波探测器就会记录下大脑的活动——人联有一套完整的梦境解析算法,经过转译后情报就能源源不断地吐露,不过,这需要一些技巧,因为让对方做正确的梦一直是一个技术的挑战。
“特勤局正在压着你们,天域之战时,宪兵还由你们军情局指挥,而现在你却需要和我一起潜入——你们现在穷途末路,只能拼死一搏,不是吗?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有一个怎样的计划,我们战情司也不担心你们背叛,你们现在就是联邦的叛徒,所以...呵,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投奔我们人联?”
第一批解析的梦境已经被仪器总结了出来,伊妮娅浏览完内容后,目镜下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扩大了几分。但她还是不露声色地继续提问,几分是试探,几分也是真的好奇。
“投奔人联?为什么,我们可是有家的人...也对,在你们看来,我们都是联邦的人。”
素子的掌心打开,一部激光扫描器照射在柯蒂斯的脸上,采集面部的数据。而她用好笑的表情看着伊妮娅:“但我要说我不是呢?”
伊妮娅皱起眉头,而素子不在意。
“部长,一定有他的理由,就像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切是为了要创造一个更好的联邦...但对我来说,人联觉得一个好战的联邦是个威胁,我的故乡当然也是。”
你的故乡?
伊妮娅停了下来,而她的面前,早已不是草薙素子,而是一名傲慢的,趾高气扬,言语颐指气使,嗓音尖锐,用鼻孔看人的特勤局军官柯蒂斯,并且从桌面上那个“冒牌货”耳朵上扯下耳机。
“‘酒杯’呼叫‘钢冰’,17分钟后,我会抵达‘酒吧’...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不会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什么阻碍,我保证,长官...我已经等不及收拾掉军情局那帮炸碎了。”
通话结束,“柯蒂斯”对伊妮娅挤了挤眉毛,后者轻哼一声,按住了太阳穴。
【替身计划开始,各部,即刻展开对联邦各部的渗透!】
家乡...人类有且只有一个家乡,地球。
那片充斥着灯红酒绿,霓虹灿烂,座座大厦拔地而起,用其闪耀光芒照耀身边漫山遍野的贫民窟的繁华大都,已经数年没有回去了。
已经逐渐忘却了那穿行在污秽街巷,躲避暴走族的呼啸车轮,以及帮派交火的流弹的日子了。攻壳机动队的装甲车与武装直升机呼啸过头顶,比议会大楼还要巨大的企业大楼如同巨人一样投下它的阴影,它的权威与日俱增,从地面到天空。
再到奥利维亚的面前。
人联统帅审视着这张电子拜帖,其正面上书一段汉字——
【地球波塞冬集团拜上,人联统领者亲启】
点击名片,眼前的全息投影展开二维画面——数据流实时都在经过AI的检查,根据一些不多的情报,这个势力在信息层面的表现,远超泰拉联邦。
暗面已经和他们交过手。
画面逐层展开,座椅上的奥利维亚侧身支撑起自己的脸庞,而眼前的画面里,一排数名黑色西装,人种各异,人类,与义体人共同混合的群体端正地站在她的面前。
一行人,向着奥利维亚深深地鞠躬。
“初次见面,人联的统帅阁下!我们是联邦加盟地球的代表,是希望能来助您打败联邦激进派,终结这场无意义战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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