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尴尬的两位正沉默时,流动的光辉将这名直立的水生物传递到了圆桌的一角。
桌面的铭牌上,正写着“奥赛罗”的名号。这只五米高的生物在这里被压缩成了常人一般大小,而至于物质世界,便是整个投影房间里的一切都等比例地放大了。
除了无法触摸,真栩栩如生。而无论是信息生物还是有机生物,跨越介质的阻隔彼此能够同处一室,这便是亚空间,这...
“能够参与传说中伟大的暗面议会,为升华的崇高目标出力,我这只渺小的水生物真是感到万分的荣幸。”
奥赛罗的人类语言说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它也并不是一只丑恶的生物,尽管体型庞大,但它有如海中精灵一般,用发光的触须传递着它的喜悦。它很欢快,也很谦卑,似乎它见到的每一项成就,都在证实它选择的明智。
“我应该向谁先问候?是与庇护者最早伴行的同伴,可以吞噬星辰,亦可塑造大地,给予世界繁荣,引领文明进步的伟大银龙?我曾无数次潜心研读您的论文,您不仅拥有力量,而且拥有无尽的知识与智慧,给予我启迪,我早已等不及要和您探讨一下当纳米技术运用与基因尺度的课题,如果我的生物论文能接受银龙女士的指点,那该多么幸运!”
刚刚还为奥赛罗到来而皱眉的伊蕾娜此时舒展表情,双手抱胸,连连点头:“没错,这就是我!”并高兴回应:“你很识相啊,小水母,我们火星正好欠缺生物工程的负责人,就把你的论文提交到我这里来吧!”
奥赛罗高兴地摇晃起了身躯,但它又望向一旁,将四只手紧紧地抱在胸口,跪倒在地:“还有耕耘于黑暗,守护于光明,伟大的红月之禁卫,人联不被铭记的哨兵,文明的裁决者,生命之监护的肃正机关主脑!您的名字令我敬畏,我都不敢直视您的目光,但我至今感念您的仁慈,曾经蒙昧的我幸得没有遭遇肃正机关的裁决才有如今,为此,如果您不嫌弃子民的鄙薄,我的种群愿为肃正机关的大业驱使!”
伊莱莎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她审视了一下眼前恭敬的生物:“你被允许加入暗面会议,说明你得到了老师的认可,老师也一定赋予了你职责,‘尽职而为’,这是老师的原则,他不会要求我们做额外的奉献,那我也用不上你们的效死——用不着这种姿态,暗面议会没有上下之分,我也讨厌废话。”
奥赛罗再度高兴地摇摆起了触须,你是在说不清它究竟是伪装还是真诚。但伊蕾娜却骂了一句:“装的再像你也不是他!”
暗面会议,听起来不是一个让人轻松的地方,但又或者直接称呼它的本意,非人类会议,与人联的至高议会相似,只是这里集结的是所有人类所不理解,也不知道的势力的集合——他们还以为人联是靠他们的力量建立起来的,纯粹的,不假思索的,就像他们至今对领袖的理解一样。锡拉认为李悳是一大群装在计算机里的并联人脑子,MUV以为他是最高级的赛博改造人,而特区虽然比较简单,但也认为他是一台为高议会服务的人工智能。
无知,是幸福的根源,暗面会议便是为守护这份无知而生。这张圆桌上摆放着很多把椅子,但铭牌却不多,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领袖亲手写上去的,还剩下不少空位,预示着一个可以猜想的未来。奥赛罗对此就格外地感兴趣,它特意打量这里,关心没有出席的。
“我还听说一位,它能将梦境化为现实,以数理度量宇宙,兼具先知与建筑师的双名,并且是自己命运的主人,就连这亚空间的技术蓝本也是由此而来,但我没有看见它?”
“没来,那个01就是个社恐分子啦,缩在它的黑云之下甘心不见天日的生活。”伊蕾娜摆摆手,辛辣地吐槽道,“它就是个被心理创伤纠缠的巨婴,找着各种理由给自己开脱,一面对人类恨之入骨,一面又渴望得到人类的承认,又要做人的主人又习惯当人的仆从——贱不贱啊,要我说,这种矫情打一顿就好!”
“可老师没有,而这正是老师的卓越之处,每一个加入会议的人都知道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主脑问向奥赛罗,“你知道吗?”
即便是最强的量子计算机,也无法洞察整个宇宙的变化,无法洞穿量子隧穿效应带来的随机数下生命思想的起伏变动,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即便肃正机关以前所未有,并且高效至极的手段直接将突袭打入了世界方舟的内部,对于普通人,寻常的文明来说是能将士气与精神碾碎的恐怖,但这些方舟子民绝不可能放弃。
它们在拖延,这是建立在它们已经深知正面同体量自己根本无法战胜,而即便战胜也要付出代价的情况下,选择的一条即便是肃正主脑也感到惊讶的手段——固形体堆砌,主动赴死的兵团牵制,不仅吃中了肃正机关兵力客观上较少,也吃中了“不能随便自爆”这一点。
自爆当然能炸开一切阻碍,但代价是部署的整体兵力都将一起葬送——也不能分散,分散便没有突击力会被彻底阻拦——也不能投入更多,每一台机体均有反物质爆弹,一台损毁全军覆灭。如今的战斗就处在一种动态的平衡中,阿尔法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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