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奥利维亚统帅来说,黑暗地球或许有许多好处,但那属于未来的,还没得到的好。而对于已经与阿尔法直接对抗,以及和泰拉联邦注定对抗的现实属于眼下要面对的,作为军人,她更注重眼下。
统帅一言点破了高议会的根本目标,所以,一场星际文明的会议在一个人联之外的非现实空间,而且还是一场特殊聚会的餐桌上开始了。
纽约市著名的古典乐团被邀请来此演奏,悠扬的小提琴声下,一臂之远的木护栏下的彩砖厅堂下,贵客们跳起了交际舞蹈。秃头绅士抱着名媛在灯光下旋转,交际花笑脸盈盈,紧贴着,厮磨彼此的身躯,含蓄而挑逗,直令人心花绽放,旁观者们也不由地举起酒杯,夸赞附和。而在舞池的上方,站着一名一名面容沉鹫,为这声色犬马的光景有节奏地拍着手的男人,他面容消瘦,但精神奕奕,眼睛里几乎要透出光来。站在这城堡内最高处的男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笑,仿佛这是他的杰作——
“享受吧,因为感受快乐是生命的特权,就如同品味痛苦一样。”
男人身旁的侍者端来一杯血色的酒液,气质宛若吸血鬼的男人接过来,轻轻闻了闻,陶醉于这其中的芬芳。在他的身后有一张长桌,桌上分别位列着一群怪异的家伙,着装打扮呈现出多个时代的特征,并且人种兼顾东西。左边,做着也如同站着的一名两米高的巨汉僵尸一样纹丝不动,脸上布着细密的疤痕,细看处有精致的针脚;第二位,一名佝偻的日本和服老头紧闭着双眼,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虽然坐着但手里还拄着一根刀杖;第三起,是一名络腮胡的壮汉,此时正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烟,眼睛不时看向周围,而最阴森的莫过于一个蜷缩在角落,19世纪英伦式的宽大风衣礼帽包裹全身,脸都不露出来的家伙,尽管他连手都用绷带缠住,但遮挡不住指尖露出的锋利刀口。
“只有存在才能感受,否则就是一片虚无——和它相比,痛苦都显得如此甜蜜!但可惜,这一切又要结束了。”
圈子里称他为“法国人”,法国人梅罗纹加,他喝干了酒杯,顺手递向一边。从身后又走来了两人,这一左一右两个白西装黑墨镜,梳着脏辫的家伙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两句,男人“哦”一声。
“老头子有麻烦,这可真令我高兴。”
他用丝绸手帕擦了擦嘴,俯视着下方声色犬马的众生,最后目光移到了楼下边缘的一张餐桌上,仔细的端详打量了一阵后,男人脸上浮现出有趣的笑容。
李悳抬起手来,银叉刺入黑色牛排,挤压出流淌出淡红色的汁水,刀锋顺着肌肉的纹理切下,纤维被拉扯开,展现出从表面的黑到中心的鲜红,三分熟的菲力牛排以鲜嫩闻名,在人的口腔中伴随着咀嚼迸发出甘甜的汁液。人联的领袖品尝了一口后,又端起酒杯,向桌上的三人致意——奥利维亚不紧不慢地切割着牛排,看起来颇为享受这个过程,在这一刻统帅不再冰冷,食物让她绽放了微笑。而当不再冷酷后,奥利维亚展现出的是此前从未见过的一分柔美,也许是长久以来因为职责和人设的缘故太过压抑了,失去肉身时虽然带着觉悟,但有朝一日能够将其唤回,统帅很高兴。
那冻结在统帅身上的坚冰消融了一分,就为此,李悳便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无比值得。
“我以前从没在这种场合吃过饭,这么正式。”奥利维亚说道,“我和妹妹记事起就在GDI的救济营,那时,我们吃的只有GDI配发的救济粮,大多都是些饼干。只是偶尔,蓝区的慈善家们给我们发送来更好一点的救济粮,我第一次吃到真正的面粉做的面包,但这样也不容易,大人还会可怜给我们小孩留点,但孩童间就得靠拳头才能决定谁有份。”
“天啊。”安雅忍不住放下刀叉,“我从没知道过这些...”
“考虑到我们的奥利维亚一路走到现在,可以相信当时打架没人能赢她。”李悳说道,他招来侍者为自己斟上,“即便是个女孩。”
“难民中不分男女,只有抢食的野兽,我也不是总是赢,很多男生高大又强壮,他们结成团伙,下手又重又狠。”奥利维亚举起了餐刀,银色的刀锋在她眼中闪烁,“我第一次杀人,也就在那时。我和伊蕾娜一起,把铁片磨成和这差不多的刀,我在诊所帮过忙,医生告诉过我内脏,他或许是希望我能帮助别人,但我用我学的把刀子送到人内脏那——然后我就知道,杀人,只需要一下,也只能有一下,因为大多数时候敌人不会给你第二刀的机会。”
餐刀在统帅手上转了个刀花,看来这么多年记忆一点都没有忘记。安雅也讲了一些,关于在兽人战争的时候,陷入困境的人们是如何想方设法找点吃的...而就在女生们忆苦思甜时,恩斯格博士却切下了一片牛排,对着灯光仔细研究,向李悳提出了一个疑问。
“当我吃下这块蛋白质时,我分别接收到多种味觉的组合信号,由此我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领袖。”
李悳有些无奈:“刚才我说先吃饭再谈工作,所以能晚点吗?”
“聚会是满足社会性生物对交际需求的行为
>>>点击查看《人联荣光永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