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端午宫宴,比之往年格外的热闹,散得也格外的早,生怕慕云笙再生什么事端,皇帝早早便
结束了官宴。
朝臣也没了继续的心情,携亲带眷纷纷离开,只唯独慕云笙,被皇帝单独留了下来,“义父,政务
上还有些事情想与义父商议,今日就暂且在宫中住下吧。”
小皇帝的脸耷拉下来,不见笑模样,慕云笙倒是安然拱手应下,等小皇帝离开,许疏月担忧地扯了
扯他的袖子。
慕云笙安抚地露出一个笑,“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今日你也累了,我让景殊送你回去。”
景殊就是跟他一块儿进宫的那个心腹,也是慕云笙贴身的侍卫之一。
许疏月知道自己便是留下也没什么用,只能点了点头,由景殊护送着出了皇宫。
官外,墨书正站在马车边上候着,瞧见许疏月身后的男人一愣,旋即瞧见他衣摆处的暗纹,认出来
是慕云笙的侍卫,这才略松了口气,也没多问,只将手中的披帛披在了许疏月的肩头。
两人正要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许如月尖锐的喊叫,“许疏月!你给我站住!”
许疏月转头就看见许如月匆匆而来,却还未到近前,就被景殊抬手拦下了,许如月陡然被拦住,不
由气急,也没看清对面的人是谁,拧眉便开始耍起了横。
“谁啊,也敢拦着本小姐,你不想……"
转眸,宫墙洒下大片的阴影,被月光驱散阴暗,许如月总算看清了眼前人,正是方才在宴席上见过
的,跟在慕云笙身后的那个侍卫。
不,不仅仅是方才,从前很多次她都曾见过他,父亲还特意叮嘱过,此人是慕云笙的新妇,某种程
度上可以代表慕云笙,叫自己千万不要招惹。
此刻,他却跟在许疏月的身后,气愤和害怕同时涌上心头,叫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对面的人眉眼俊秀,却生了一双鹰眼,此刻冷凝凝地望过来,叫她忍不住心尖一跳,下意识咽了口
唾沫。
景殊淡然开口,隐约带这些警告的意味,“宴会已经散了,许二小姐还有事儿吗?”
“妹妹寻我有事儿?"许疏月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许如月这才如梦初醒,再看她脸上挂着浅
笑,想起宴会上被她与慕云笙合力羞辱的场景,更觉得这个笑,满是嘲讽。
“许疏月,你还敢笑!今日宴席上的事儿,是不是你和慕云笙商量好的?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
是!你这么做,你就不怕父亲和母亲生气吗!"
眸中盛满了怒火,挥舞着手臂就要上前,却被景殊挡地死死的,“许二小姐,慕大人叫我安然送许
小姐回家,还请许二小姐不要让属下为难。”
“安然"两个字被说的极重,若有人影响了他的任务,他定会将不安然的因素尽数除去,哪怕对方
是相府的嫡亲小姐。
许如月被吓了一跳,她敢于许疏月争论,却不敢真的得罪了慕云笙,否则现在哪儿还会来许疏月这
边大喊大叫?
是以,面对慕云笙手底下的人,她多少也有些忌惮,并不敢真的轻举妄动。
许疏月看出她不过外强中干,嗤笑一声,“看来妹妹是没什么事儿找我了,那姐姐就先告辞了。”
说罢,再不看许如月一眼,转头进了马车,许如月急切地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景殊警惕地看了一
眼,最终还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动了。
景殊坐在马车上,代替了马夫的位子,缰绳一扯,马车调转了方向,朝着刘府的方向而去。
留下的许如月恨恨地跺了跺脚,被蕊珠提醒了几句小心别动了胎气,这才粗喘着气,重新回了自己
的马车上,却仍有些气不过。
景殊只将许疏月送到刘府门口就将离开了,许疏月进了刘府,虽说宫宴散得早,但也已经过了熄灯
的时辰,按说刘老夫人早该歇下了,却没想到刚进了院子,就瞧见满脸急色的刘老夫人。
瞧见她,松垮的脸上陡然堆起一个灿烂的笑,赶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起了今日宫宴如何。
许疏月一答了,刘老夫人这才小心翼翼提及了刘义和刘信,“你不是和慕大人关系很好吗,此番
去宫宴,可有向他打听打听信儿的消息?还有上次那姓柳的小伙子,他怎么样了?”
刘义再次被捕,还是因着刘老夫人的缘故,老夫人因此郁郁了许久,翻来覆去,便将这希望都灌注
在了许疏月的身上。
尤其是刘义逃过一次,大理寺看得愈发紧了,她得不到消息,心中也是发慌,生怕是自己害了自己
的儿子,许疏月这才刚从官里回来,就忍不住来问了。
许疏月听她问起刘义,笑了一下,“消息嘛……倒是也有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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