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斐啊,是你是不?”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大嫂。”爸爸反应过来。
三人齐齐往外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手里提着一个茶瓶,另一只手拿着两个碗。
“大嫂,你咋来了?”三叔问。
“我,我想着给你们送点茶,再,再看看小斐。”她有点局促,“咱爹一会也来,都想过来再看看。”
话音刚落,外面起了一阵脚步声,七八个人一起走近了教室。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但是悲伤的气氛依然在蔓延,刚才那几声莫名其妙的话语带来的恐惧也消失不见。
“娜娜你咋也来了?不是叫你早点睡吗?”爸爸问道。
“她哥从小上学都住她家,俩人感情好,让孩子来送送。”爷爷发话了。
其实大家商定的就是第二天下葬,所以大家都睡不着。
“哥,你为啥还站着?你站了一天了吧,不累啊。”娜娜突然开口道。
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突然又紧绷了。
“妮儿,你说啥,啥哥,你哥在哪,不是在躺着吗?”三叔颤颤巍巍。
“不是啊,白天我都说了,我看见俩哥啊,一个躺着一个站着,这会还在那。”娜娜伸出手,指的就是小斐的脚边方向。
“死妮子,不挨打你上脸是不是?说了不让你胡说八道,你还胡说八道。”爸爸有点恼了,虽然自己也心里惴惴不安,但终归是大人,而且十来个人在一起,怕说不上,但这诡异的气氛让人难受,好像是身处化不开的浓雾之中,想拨开却越来越浓。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撒谎。”娜娜委屈的哭了起来。
“好了,妞妞乖,不哭不哭。”没有多待,奶奶就抱着娜娜,带着几个婶婶回家了。
当晚也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情,一夜无话。
第二天事情也很顺利,因为没有办葬礼,忙完也没有待客就各自回家了。
娜娜也被爸爸妈妈带着回了县城,这之后就开始出现怪事了。
先是娜娜总是在早上起床的时候,会说一句:哥哥,我去上学了啊。
吃饭的时候会说:哥哥你也吃啊,别总是站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说:哥哥,晚安啊。
开始大家心里犯嘀咕但是也没太在意,只当小孩子想哥哥了。
可是慢慢的不对劲了起来,有几次妈妈晚上上卫生间的时候,能听到娜娜好像在屋里和谁说话,还咯咯地笑。
由于一家人住在学校的教师家属楼,以前的那种老式半面楼,两间房子,外面一间隔开一半是客厅和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在门口的窗户下一张课桌,摆了一个案板,一个煤气灶,一个电饭锅,客厅也只有一张以前那种竹制的可以拉开当床的长椅沙发,以前小斐就住在上面。
客厅的另一半是一个帘子挡着的空间,里面有一张桌子和椅子,是爸爸妈妈备课,娜娜和小斐写作业的地方。
里屋是爸爸妈妈和娜娜的卧室,由于孩子大了,为了培养她的独立性,也提前让女孩子知道男女有别,便在中间用木板和衣柜隔开,变成了两个房间,娜娜睡在朝南有窗子那边。
这晚上也是妈妈给学生补课,喝水有点多,夜里12点多起来上厕所。以前小斐在这住的时候,大家上厕所都是出去在二楼的公共卫生间,现在小斐不在了,不想再往外跑了,便在客厅那边放了一个盆子,小便就在里面解决,早上起早一点倒掉。
正准备掀开门帘歪歪走的妈妈突然听到边上娜娜的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她一激灵,心想这孩子半夜了还不睡觉,肯定在看漫画书。蹑手蹑脚地撩开中间当门的布帘子,只见屋里一片漆黑,外面影影绰绰传来的灯光映照着窗户上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用想肯定是娜娜,只见她趴在窗户上,小声和谁说着话。
妈妈一惊,赶紧拉了一下电灯开关。“啪”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爸爸那边也醒了,嘟囔着说:“上厕所开灯干啥?刺眼不?”
“娜娜~娜娜~你在干什么?”只见虽然灯亮了,但是娜娜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也没听见妈妈的声音,依然小声说着话,还不时笑一两下。这时候的妈妈,就感觉有点渗人了。
那边爸爸还没迷糊过来,一反应过来这么久了也没人吭声没人回应,便也起身坐了起来,喊了一下:“玉华,你干嘛呢?咋了?”
这一喊不打紧,只听见“唉呀妈呀”一声惨叫,妈妈后退几步,一下子被门帘绊倒,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爸爸赶紧起身下床去拉。
“娜娜,娜娜,你快去看看闺女。”妈妈指着闺女的房间。
“娜娜怎么了?”爸爸有些疑惑地看着妈妈,起身套上鞋,便掀开了帘子,只听“哎哟”一声,爸爸也吓了一跳。
只见娜娜依然扒在窗户上没转身,可是窗外的玻璃上,却明明白白映着一张脸。
两人不用说,也能看出来那是谁的脸,那不就是小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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